宋思言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石膏线上模糊的卷草，仿佛又看到17岁那年光秃秃的泡桐重新挂满新叶，闻到混在堂油烟味中的玉兰香。

于夕然的声音还是清清亮亮，说话还是直截了当。

“谢谢。”

那天两人一前一后背对背靠一棵树各自发呆，突然于夕然问：“你哭什么呀？”

“呵，要不然呢，大清早急急急求助，回复又不理，我到问人要

就在那个午后，他把懦弱胆小的自己关了起来，迫着那一过温室外满地的荆棘，那么痛才练就了一护神功。而今想想忽然发现，这练了十年的神功，不到一个月竟已经散掉一些了！

“不，不恶心，抱歉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宋思言烦躁地关掉网页，打开qq找到两年多没联系的专业人士，留了条急求助。

“我爸爸走了。”

“我哭我失恋了呗，你呢？”

那天他破天荒地没有吃完早饭就蹲在电脑前，宋妈妈大喜。

“还好啦，其实痛得快要死掉了。你呢？也失恋了吗？”

一阵微风路过，轻轻摇晃枝，宋思言看着脚边跃光静静听别人的故事，不知说什么给人安，又羡慕着别人的洒脱。

可他究竟是舒服些了，连同事都觉得他好些了……

日透过树叶的隙落下一个个光圈，却带不来温度。宋思言眯起，望着树枝上大大小小的尖尖芽，反问：“你又哭什么呀？”

什么嘛！楚懿是不是gay判断不了，自己反倒中了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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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年级都知三班有个于妹妹，但他没有公开柜，宋思言知这个纯属机缘巧合。

……

印象中的于夕然一米七，白白瘦瘦，眉清目秀，轻言细语，但惹了嘴特别毒。

他沿着步漫无目的地向前，在一无人的观景台停下来。就在他心中搅成一团麻，不得不停下来趴在栏杆上研究江心那艘模糊的采砂船影到底动了还是没动的时候，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你回回年级前五，还有空谈恋啊？”

“宋思言吗？我于夕然。”

“于夕然？！好久不见！你看到我的留言了吗？”

宋思言鼻涕，信息量太大，新大门敞开时烈的震震碎了黯然销魂，令他忍不住声打断。

“谈恋跟成绩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我和那人相识17年，在一起两年，可我愣是刚知，他和他们班一女生才是公认的一对儿，那他招我什么呀。”于夕然自顾自说起伤心事。

宋思言因为胆小从小就被笑话，他领教过太多闲言恶语的力量，因此即使不理解也绝不会说伤人的话。

专业人士名为于夕然，是宋思言不同班的中校友，大一时突然国，算算也有八年没见了。

“你真勇敢，有那么多自己的想法。”

久不闻言的于夕然转过，懊恼地安：“别哭了，最后两个月，你的理想呢，振作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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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ta，和一女生？单人旁女字旁？”

从查证……

于夕然扭过眯起：“单人旁，恶心吗？”

天依旧灰蒙蒙的，雾迟迟未散。

朝天开着的窗又开始蓄，转就要满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