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在哪里？我去找你。”穆宁听到她带着这么鼻音的声音，又听到她说请假，心上就有不好的预，于是便开问她要地址。

那天晚上她说完那些话之后，便绕过施政，径自回了卧室，也没有卸妆，就将被单蒙到脸上，躺到了床上。施政有些无奈，到最后只能一个人走了去。

“你好。”她哭太久，以至于说话都带了鼻音。

“我会。”

话么？”

“我真的什么都不想要，如果我要名分，不会就这么不清不白地跟你纠缠这么久；如果我要你的钱，这么多年，也够了。可惜都不是。施政，你记不记得，八年前，在酒店你也问过我想要什么？”

裴沐菲有些逃避他，是因为他看她看得太透彻，那觉就像是她习惯在黑暗中自己舐着的伤，突然被拉到聚光灯下，摆在观众面前，无所适从，又仓皇无力。

第二天的时候睛都了，她给陆离打了通电话，陆离听到之后，只是叹了一气，然后嘱咐她好好休息。

“那你记得我当时怎么回答你的吗？”

“……”

“我知你对我没意思，但是我对你有意思。我也没有搞错。沐菲，我只不过是不想看你得那么辛苦，你累了，就来我边，好么？”

“你真的，够、狠。”

“我没有那么矫情。”

难受了，一定去找他。

“记得。”他怎么会忘？

“可是施政，你真的够狠。你总能让我睁睁地看着你喜别人，但没有任何立场说一个字儿。”

不知是谁说过，情之中，没有公平可言。

“你病了？”穆宁听着她声音有些不对劲。

她自己已经在这样的关系中受过一次伤害，又怎么忍心将一个无关的人搅合来？何况，穆宁并不讨厌。

“那今天你们公司派人到我这，怎么你没来？”穆宁压低了声音。

“……”裴沐菲听着他说这句话，不知怎么地，就想起了施政那天晚上的那句‘我女人’，泪竟然就那样掉了下来。

“我说我想要你。”裴沐菲有些无力地笑笑，“从一开始到现在，我想要的，就是你，我得不到的，也是你。”

“你也知我心里有人，何必自贬

刚摁了挂断，手机便响了起来，裴沐菲见是一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会儿才接了起来。

“我不介意你把我当备胎，如果你以后还想谁，你去，难受了一定来找我好不好？”

“穆宁，我们真的不熟。”裴沐菲没好气。

裴沐菲听着他这样放低自己的要求，有些心。

“穆宁，我不好。”裴沐菲放缓了语调，“我不值得。你了解我之后，不会喜我的。”

“……”施政被她的话堵得没法接着说下去了。

“我今天请假，不好意思。”

“穆宁你好像搞错了。”裴沐菲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对你有意思，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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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施政难受了一定要来找她一样么？

“沐菲，你忘了上次我和你说的话了吗？”穆宁顿了顿，“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裴沐菲在被里哭了很久很久。

“沐菲，跟我在一起吧。好不好？”他又重复了一遍。

“施政，我好累。”裴沐菲目光渐渐涣散，神有些迷离，“你累不累？”

可是付过的情，谁不想得到同等或者是更多的回报？

“嗯。”施政想了想，那天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只不过这个问题，他记得，她的回答，他也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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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沐菲抹了抹泪，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回答：“我在听。”

穆宁听着电话那边没有反应，试探地问了一句：“你在听吗？”

“……”

既然她决定了的事，他一定会无条件支持。

裴沐菲一下就听了他是谁，有些不悦：“劳烦你关心了，没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