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曦。”他蹲下来，扶着女儿的双臂，认真的，一字一句的问：“告诉爹爹，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

“你住嘴！”张顺权愤怒的呵斥，“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闹到钟家家破人亡？！”

只要兵权，家人不犯事，不贪污受贿，家族肯定能跟王朝一样寿命。

“我不走，他沈清台以前算个什么狗东西？还不是因为你提，才有了现在的功绩？他现在荣耀了，就不念旧情，说翻脸翻脸！他……”

曦月在门外听了半晌，听到张顺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她才推去。

“爹，陛下会因为伯母的娘家而迁怒张家吗？”曦月抬眸满脸好奇的问。

她何时这般懂事通透的？

毕竟是打了几十年仗的老将军，虽然老了，气势却依然在，中张氏被他吓得立刻噤声，只狠狠的拿睛瞪沈清台和谭氏。

孩童的话已经不再天真，就像雷击一样，直击沈清台内心。

张钟氏肯定会将矛指向她，是以听了她质问后，神情不变，也有了说辞。

不过她还没说话，沈清台就将她拉到后，面沉如霜的：“张老，您也是风风雨雨几十年过来的人，好不容易熬到现在这个位置，弟弟请您珍惜羽。”

曦月见父亲听心里去了，暗暗松气，鸿照皇帝抛开大杀功臣这件事，真的算是个好皇帝，在浩瀚历史长河中，能与他齐名的好皇帝不超过十人。

她其实很明白，鸿照皇帝会把臣们亲戚、学生、下人的事都算在臣上，有此一问，不过是提醒父亲罢了。

沈清台的话故意咬得很重，“历史上，多少骄傲自满，放任亲眷为非作歹的功勋，有哪个有好下场的？你今日帮了一次，下次呢？今日一条人命，明日两条，你的丹书铁券可以保几条命？！”

沈清台没有怀疑自己的女儿，他怀疑是日渐多疑的鸿照皇帝在旁敲侧击。

张顺权听了没说话，沉默着，沉默了很久，直到确定沈清台和谭氏真的不会帮忙后，，才拉着妻的手，厉声：“走！”

“那可说不定，如果天策的表哥欺负了妹妹你，我肯定不跟天策朋友了。”沈溪南扬声，说罢又咧嘴一笑，“不过妹妹放心，哥哥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你，谁欺负你我就欺负他全家！”

更何况，这话，他本不敢去查。

这是一个永远得不到答案的猜测，但他不知为何，觉得是皇帝在给他提醒。

“张老会明白的。”沈清台看了走来的一双儿女，然后轻声安妻。

自古多少皇帝在开国后首先要的就是稀释将领手里的兵权……

沈清台闻言愣住了，女儿听懂了？

曦月被哥哥的话逗乐了，揶揄：“哥哥你，我听说将军的兵权要还给朝廷，到时候你又不能继承爹爹的兵符，你怎帮我？不如这样吧，你勤劳加练武，说不定还能打得过别人。”

思及此，沈清台后背冷汗直，但想到将兵权去，他还是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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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哥哥外逛街，偶然听到的，怎么了爹爹？”曦月随便扯了个谎，反正她现在还小，就算沈清台去查，也查不来。

开国了，陛下需要的是恪守本分低调内敛又能征善战的将军，而不是天天惹事风的。

谭氏微笑摇摇，她在皇后边办事，几乎是每天都有人求她办事，她早已学会拒绝，拒绝后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是皇上放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