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安错愕不及，像是听错了，“什么？”

“嗯？”

她嘴角绷着，若有所思地看向桌面，半晌才冒一句话：“我们分手吧。”

老板忙得火朝天、满大汗，本没听到周远安的喊声。

他以前确实保留着这个习惯，可公司后每次吃饭都要争分夺秒、风卷残云，这件事在他脑中的重要便渐渐淡化。

莫晗看了周远安的表情，敛神：“好，那我们说别的。”

“我说我们分手吧。”

周远安一时回答不上来。

“我前阵没接你的电话是因为了派所，林朵儿把你送我的琴砸坏了，我没忍住揍了她一顿。”

周远安着夹起咬了一半的煎，想要递给莫晗，又觉得不妥，改：“我帮你重新一……”

他原本觉得委屈，没日没夜地工作应酬、一滴不沾的酒变成白开，只为助她早日脱离困境，换来的却是一句分

“你吃吧。”

“周远安，你听我说。”莫晗不不慢地叫住他，“我们分手。”

“莫晗……”

莫晗纵然脾气暴，可以前就算吵得再怎么不可开也不会轻易提分手。

周远安自顾自地说：“我这颗是七分熟的，你应该比较喜。”

周远安愣了一下，看看碗里被自己咬了半的煎。

莫晗继续说：“不是答应过我以后主动上么？”

这次是来真的么……

莫晗等了片刻，了然地，“你文化成绩很好，所以即使不参加艺考也没关系，对吗？”

他颓坐地在原地，双臂无力地垂下。

莫晗倏地打断他的话，“周远安。”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光是听到那两个字，他的睛已经了，不解地问她：“为什么？”

“还有……”她慢慢地把桌上的银/行卡推回周远安面前，“这笔钱你拿回去吧，陶悦母女应该更需要。”

周远安好几秒后才回过神，停在半空的手又缓缓动起来，把煎放她的碗里，“给你吃。”

“我问你个问题，我们联考那天，我的准考证是你故意调换的吗？”

，她突然低看向他碗里，发难：“你胆了，为什么没把煎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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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安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从眉到鼻尖、他的整张脸都是僵的。

“你吃你吃。”

“周远安……”

她这次把“吧”字也去掉了，不留商量的余地。

“莫小杨，他……”莫晗停在这里，用了很大勇气让自己尽可能平静地说下去，“他已经去世了，事发突然，我没来得及告诉你。”

“别说了……”

“跟煎没关系，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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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晗不痛不地提及：“网上那些视频是林朵儿发去的，林朵儿是在你电脑里找到的。”她摇摇，一声叹息：“你这么聪明的人，为什么偏偏对电脑不设防呢？”

“后来你来酒吧找我，是因为愧疚吧？其实大可不必的，我考砸了是自己的能力问题，跟你无关，你最后把准考证还给我已经算是行善了。”

周远安哑然无语。

周远安的五官凝滞住了，一句话也说不来。

她重复一遍，“我们分手吧。”

周远安束手无策，过一阵，又朝不远的老板招手，“这桌麻烦再要一个煎，七分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