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路边还有两三个乞讨者。

说完，才发觉不对，她是知他家住何，但自己却没有给他留下任何联系方式。而这一年来，她并没有去找他，去看看他过得怎么样？

母亲患毒症，急需换肾续命，家境贫寒手术费不够，恳请各位好人人士援助，来日一定偿还。

如今看病昂贵，总有人负担不起医药费，走投无路，就在医院门乞讨也并不稀奇，怪只怪现实残酷。

她叹了气，低下腰将地上的钱抓起，又把林沉年面前的纸板卷起来，略带责备：“你这样能到多少钱？等你凑够，你

时隔一年多再见，两人对视上的那一刻，都有些怔忡，半响没有一个人开。

不知为何，石穗心中莫名涌起一丝愧疚，即使她明知，这与自己其实并无关系。

石穗皱了皱眉，本来乎乎的脑袋，只觉得更加糊涂，她脑还未想清楚，已经自动转走过去，穿着帆布鞋的双脚，在那乞讨者面前停下。

那人跪在冰冷的地上，地低着，面前摆着一张大约写着乞讨事宜的纸板，上面还有路人施舍的一些零钱。

一个落魄不堪的少年。

因为生病孤独丛生的石穗，这几日本来很是忧伤，但到了这里，却又生一丝庆幸，虽然她家不算和睦，但生活还算富足，吃饭穿衣看病总还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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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的字短短三行，简单一句话。

此时的林沉年脸苍白，周发青，憔悴不堪，比在少所那会儿成熟许多，也许不叫成熟，而是落魄。

石穗皱了皱眉，目光从那纸板移到对面的男孩上，此时的他仍旧低着，上的衣服很单薄，但更加单薄，大约是淋过雨，过耳的发还有些意。

这样的场景，完全在石穗的意料之外，甚至本无法想象。

石穗皱眉问：“你们家没有可以帮忙的亲戚吗？”

林沉年无力地垂下，低声回：“我妈妈毒症晚期，要上换肾才能活下来，但是我们现在拿不手术费，医院不给手术，我不知怎么办，只能……”

林沉年摇。

乞讨二字，对于一个四肢健全的男孩，大抵是难以启齿的字。所以他后面的话没有说来。

跪在地上的林沉年，大约是注意到面前的那双帆布鞋，一直没有移开，下意识抬看上去，然后就看到了石穗一双五味杂陈的睛。

最后还是石穗，用自己那冒过后的嘶哑声音，勉发一句声音：“林沉年，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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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去看纸板上写的字，黑字迹刚劲隽秀，但明显有些飘忽，大概是下笔的时候手上的力度不稳。

她恍恍惚惚下了车，往医院大门内走，只是还未到门，混沌中余光瞥见左侧路边乞讨者中，竟然有一个熟悉的影。

她嘴翕张了片刻，竟然半响发不声音。

等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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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穗忽然叹，命运真是残酷，因为你永远猜不到什么时候才是最低谷。

石穗又：“那你为什么不找我？”

于是，那些半明媚半忧伤的伤，一时间又被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