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好运。”米勒弯腰挖土，忍不住羡慕起了海因茨的狗屎运，“迟早我也会找到愿意为了我跑来战俘营的好姑娘。”

“不，她还要在莫斯科参加毕业典礼。”海因茨细心地掸开饼盒上的泥土，难得耐心地向米勒说明，“而且我们得坐闷罐车回去，我可不想她受这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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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老远，她就瞧见一位英俊的男士，捧着一束红玫瑰站在站瞭望，他焦急地在人群中搜寻，试图从一张张或陌生或熟悉的脸孔当中寻找到他挚的妻。

“是的，长官。”米勒脱帽，向他行礼，“祝你好运，海因茨。”

“当然，我一定会去慕尼黑找你，到时候咱们再一起好好喝一杯，我不信你酒后也这么不说话。”

“如果我一直不现呢？”

“油嘴。”素素笑着，踮起脚亲吻他，“我回来了，海因茨。”

毕业项目比想象中困难，素素忙得焦烂额，终于在八月顺利毕业。但她还有诸多杂事需要理，拖拖拉拉的，总算在十月末从莫斯科发，并在十一月三日到达慕尼黑中央车站。

海因茨不答话，还是木人样，蹲在冷杉树下用手刨了小卡尔。

“我记得，我并没有通知你我会在今天达到。”素素从后拍他肩膀，他转过，惊喜万分。

九四九年六月，在漫长的刑期之后，斯大林下令释放第一批德国战俘。由于肯森太太的人故事，海因茨的名字也赫然在列，而米勒因为党卫军的关系没能赶上这一批，但他仍然乐观，在离开之前陪同海因茨一起把卡尔的骨灰挖来——小卡尔被装在素素带来的饼盒里，每一天都在和黄油曲奇一起快地舞蹈。

海因茨老老实实地坐回桌边，在一

“当然。”他带着盛满泪的睛拥抱她，“我会给你一切，我的宝贝。”

他们彼此落泪，相视微笑，“我也回来了，伊莎贝拉。”

“真羡慕你。”米勒叹。

但海因茨比谁都兴，他抱着素素在客厅里转圈，“噢，我的宝贝儿，你还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

他们回答考芬格大街的屋里，苏珊娜安娜接走，老房便显得空的。然而今天，它迎来了它的女主人，它必将闹起来。

“我等你。”

“是是是！快放我下来！”

素素换过衣服就在厨房里忙碌，两个小时之后，她将一只显得笨笨的小糕端上桌，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生日快乐”，就像她的黄油饼，仍然没有任何步。

“那就一直等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考芬格大街还是老样，安娜在路尽朝他挥手，莱曼太太给予他最温的拥抱，妹妹苏珊娜早已经院，安安静静地坐在院里等他，“海因茨，我的礼呢？”她朝他伸手，她的记忆仍然停留在苏联军队攻城之前，“你答应我的，黎的香和比利时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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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勒把铁铲扔到一旁，一坐在石上，享受着午后的凉风，“你的中国姑娘也和你一起回慕尼黑吗？”

“你有我的地址。”

果然，婚后立刻对丈夫失去耐心，她几乎是在呵斥他。

七月，海因茨登上了西去的闷罐车，带着十年梦魇，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故乡。

“我每一天都在等，从柏林到慕尼黑的列车只有这一班，我每一天都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