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挑了他糟糟的眉，但海因茨却没接招，他仍旧像个木人似的，好半天也不一句话来，“我们对彼此忠贞不二。”

“啧啧，真像个诗人。”米勒的睛里羡慕的颜，他低拨了拨发说，“不知莉莉安还活着没有，我听说柏林发生大灾难，可恶的斯拉夫杂，就连七八岁的小女孩都不放过。”

卡尔掏着内衣袋，咕哝说：“别梦了米勒同志，没有姑娘会愿意为一个到留情的男人守候终生的。”

黑暗中他弯起嘴角，明亮的冰蓝的睛里藏着浩瀚海与灿烂星辰，他握了纸条仿佛就抓住了全世界。

“这帮人确实是杂！”然而卡尔话锋一转，接下来说，“但别忘了党卫军在乌克兰和俄罗斯的蠢事，你不能祈祷敌人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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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房的角落陷一阵压抑的沉默当中，卡尔掏啊掏啊终于把一颗的糖果掏了来，“我饿了，我得吃颗糖。”

无论梦境如何好，第二天天没亮他们还得穿上衣服扛着工山伐木。

冷风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摧残着每一个人，走几步就得往后退，有几个不大好的已经横倒在路中间。

“你哪来的？”米勒问。

海因茨却瞪起了睛，好家伙，怎么他没有，卡尔这个白痴却能有糖吃。叫声妈妈有这么大的好，下回他也试试！

哼哼，那个住在书记员房间里彻夜写报告的中国小，他的东方小辣椒，一定偷偷把糖果藏着尖底下等他亲自去取。

海因茨黯然：“男人没用，受苦的都是妇女和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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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勒叼着草走过来，一坐在海因茨的床上不停地哼哼唧唧，“噢，海因茨，真没想到你居然是个风鬼，即便是在苏联人的枪下也有姑娘愿意为了你赴汤蹈火。这不公平，老天，我真想念我的莉莉安，也许她真在柏林等我也说不定呢？”

“哼，你怎么知海因茨不是？他曾经驻守在黎，那儿什么没有啊？多少漂亮姑娘着大和脯向伟大的德意志军官献，是吧，我们的小甜心海因茨。”

当然，我的宝贝，我们的情并非贫乏而庸俗的纠葛，而是令人成为英雄与战士的幻咒语。

海因茨一把将纸条夺过来叠好了在棉袄里层的袋里，打心儿里嫌弃卡尔。

这是情书，是情书好不好！不是什么该死的诗集和小报，这个白痴到底认为自己凭什么能看素素写给他的情书啊？

伊万和红发瓦西里围了上去，一个用靴猛蹬，一个用枪托驱赶，但这人无论如何起不来了，他们找了个不那么文盲的人记下了这人的名字，然后把他推到路旁等冷风把他的成冰才继续上路。

“没错。”米勒同时瞥一海因茨，肯定说，“当然少不了国防军的加盟，德军的罪行罄竹难书，但咱们几个居然还活着，虽然整天吃着屎一样的糊糊以及发黑的土豆，但至少还活着。那些生活在柏林对战争一无所知的妇女和儿童却为此付惨重代价，这真是讽刺。”

“今天早上门前，妈妈偷偷给我的。”卡尔小心地着糖，享受着生活里突如其来的也是仅剩的一丝丝甜。

海因茨躺在狭窄冰冷的床上，手中挲着那张简短的纸条，糙的指腹还能受到笔尖刻在纸面上的痕迹。

上午砍树，下午就得用人力把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