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就是他。”

“我可怜的孩，他让你伤心了，是吗？”

“他受伤了？”

“不要，我总能等到他……”她定地，低声说着。

“是的，绝不后悔。”素素轻轻重复，跟着莱曼太太走过转角，穿过路，“您说您就住在考芬格大街，那……您认识肯森一家吗？”

一个短发姑娘快步朝她们走来，一手挽住莱曼太太用轻快的语调说：“快回家吧，妈妈已经好了晚餐。这位是……上帝啊，居然是你！”

“固执的孩，就像我年轻时一样。执着又愚昧地等待，固执己见，绝不后悔。”

夕西下，长长的街上落满了树与树叶寂寞的影。

“你可以称呼我莱曼太太，或者芭芭拉也不错。”莱曼夫人开心地笑起来，看得来，她年轻时一定是个开朗活泼的姑娘，“我就住在考芬格大街，据我所知，街上最近没现过东方人的面孔，也许你要失望了，我的孩。”

“当然认识。”莱曼太太似乎陷久远的记忆当中，她回顾从前，忍俊不禁，“他们家的海因茨可真是个淘气包，小时候踢球踢坏了我们家的窗，那小怕被肯森先生教训，居然用一盒巧克力贿赂了我们家的小奥古，可惜我的小奥古不擅长撒谎，肯森先生才问到第二句两个人就漏了馅儿，海因茨被要求打扫公共区域，居然有比他一级的小姑娘成群结队来帮忙。那小，注定要伤透年轻姑娘的心……”她说着说着，不经意间回，居然发觉边的中国姑娘已经泪满面。

“是的，炸弹在他边爆炸，让他的左耳失去听力，也炸死了他的副官。”艾比的话语渐渐变得沉重，“后来他总我回家，但我一个字也没听他的。我们在基辅分别，之后再没听说过他的消息。”艾比回过，刻意地假装轻松地笑了笑，“我从小生活在柏林，所以我们从没见过，直到我回到慕尼黑，才知……”她不会承认，她是为了中校先生特意回来，永远不会。

“是的，我想是的。”

说，他会在考芬格大街等我。”

素素红着睛，带着笑说：“您能再说说他吗？”

天黑了，路边的街灯早已经被空袭摧毁，整条街黑沉沉，只有两旁窗里透微弱的光告诉这个世界，我们还活着。

“你是说冯·肯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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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森太太为素素和艾比

“我叫艾比，我在少校先生，不，是中校先生的照片上见过你。”莱曼太太已经被送回家，艾比穿着棕红线衫，领着素素向肯森家的小楼走去，“他住在战地医院的时候总是偷偷拿照片看了又看，照片上有你，还有一个日耳曼姑娘，但我知，他的一定是你，没想到我的直觉居然如此灵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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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比停在考芬格大街四十五号，一幢白的小楼前面，“就是这了。”她响门铃，很快，一位披着格羊绒披肩的中年女士拉开大门。

她捂住嘴，漂亮的碧绿的睛里写满了惊讶。

然而她与他对此都无能为力。

“谁？你是说海因茨吗？”

不，让她伤心痛苦的不是他，是命运。

她期初只瞧见艾比，脸上洋溢开慈的笑容，但当她转向素素，她的蓝的睛泛起惊涛骇浪，她望着素素，到既熟悉又陌生，她颤抖着拥抱她，“是你吗？是你吗孩？”

素素闭上，让泪涌眶，她颤抖着回答，“是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