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受了伤的缘故，今晚他特别的困，那困意是从骨里散发来的，他本抵挡不了。

上了床，他居然没一会儿就彻底睡死了过去。

站在他床边的手下，叫了他两声，见他没有反应，然后才退房间，到隐秘去打了电话报信。

——

席司曜开门来的时候夜清歌以为是霍行知，抓了枕就扔了过来，“去！”

他当然是不会去的，屋里黑漆漆的，他看不到夜清歌此刻痛苦的样，只是觉得她的声音不太对，借着外面的天光大步走过去，他把床上的人拉起来，然后开了床灯。

视线所及之，是她的脸，苍白，满是泪痕。

夜清歌闭着睛，双手用力地推着他，“霍行知，你别碰我，走开，走开！”

席司曜震惊的话都说不来，虽然知自己就那样挂了电话会让她难过，可是她怎么会哭成这样，现在还在泣。

“我叫你放开我，听到没有！”夜清歌募地又喊了一声，睛却还是闭着的，“别碰我！不要我恨你！”

“清歌，是我！”席司曜终于忍不住，低低地吼了一声。

夜清歌被那熟悉的声音震惊的不说话了，一直在推拒他的双手也不动了，只有泣声还在一声声地继续着。

“是我。”席司曜摸了摸她满是泪痕的脸，心疼的同时又自责，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她开开心心，不再承受这么多？

父母的仇，孩，公司，一切的一切压得他几乎不过气来，他除了让自己变得更大，没有别的办法。

夜清歌的双手慢慢地往上移动，然后捧住了他的脸，闭着睛，颤抖得十分厉害：“你是……谁？”

她本来想问‘你是司曜吗’，可是话到了嘴边，她发现自己居然不敢问。

她怕面前的人不是席司曜，她怕自己失望的同时也让别人知席司曜能这里，那样的话会给他带去危险。

虽然刚刚被他那样挂了电话她很难过，可是她相信他的为人，相信他对自己的情，所以她不会让他再有危险的。

席司曜被她的话问的一，居然好半天都说不话来，只能抱着她。

夜清歌伏在他的怀里，眉心依旧是蹙的，可是心却在这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良久，他亲了下她的额，说：“刚刚在开会，三叔他们都在，所以我……”

“没关系，我知的。”夜清歌在他话还没说完就接了下，很乖巧，很温顺。

席司曜微怔，接着低看她，发现她还是闭着睛，就说：“给我打电话不是想看我，怎么现在我来，反而一直闭着睛？”

她行会。夜清歌的睫剧烈地颤动了起来，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地睁开睛，对着他，只是几秒钟，她就又闭上了睛，说：“睛不舒服，你把灯关了吧。”

“怎么了？”席司曜捧起她的脸查看。

夜清歌扭脸，没好气地说：“被你气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