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显觉到少爷越来越有人情味，越来……越像个人了！

是的，像个人。

因为在少夫人没有现之前，少爷把一切的喜怒哀乐都藏在心里，在外人面前永远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偶尔怒了，也只是气场改变一下。

可是后来，他的开心难过都与夜清歌牵连在了一起，他慢慢地学会了表达和释放。

兰姨低了低，抹了把泪。

“兰姨，你怎么了？”夜清歌站起来走到她边，有些困惑。

兰姨拍拍她的手，“少夫人，说来不怕你笑话，以前你还没嫁到这个家来的时候，我都不知还有大年夜这回事。”

夜清歌瞪大了睛，“为什么？”

“喏——”兰姨指了指坐在餐桌那的人，笑着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每年的大年夜少爷都很迟才回来，我都一个人，所以觉不到大年夜的气氛啊。”

夜清歌的眉皱了起来，用神在问：为什么每年大年夜他都要很迟在回来？

兰姨握住她的手，稍稍用了力，然后才说：“如果一个人很孤独，那么大家狂的节日就会凸显他的落寞，少夫人，你明白吗？”

怎会不明白，她自己就时常会有这觉。

别人越是狂的日，自己就越是孤单。

她微微转看了看席司曜，他正低着，不知是在沉思还是在发呆，她的心慢慢地变得柔，而后微微疼了起来。

这一刻，她很清楚，自己心疼他。

兰姨看她的神情就知她是心疼少爷了，不禁在心底偷笑了两声，不过她说的也是事实，的确每年的大年夜席司曜都回来的很迟。

三个人坐下来吃饭，席司曜收起了之前冷冷淡淡的脸，给她和兰姨都夹了菜，兰姨有些受若惊，她则是有些惊讶，抬去看他，却发现他并没有在看着自己。

说不上来心底到底是怎样的觉，就是觉得不顺畅，好像闷着一气，上不的下不的。

吃了年夜饭兰姨就收拾碗筷，她和席司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说是看电视，其实两人都是心不在焉。

过候没到。她借着去拿遥控的动作看了他一，发现他定定地看着电视，看得了神似的。

可是她拿过遥控换了个台，却发现他本没有反应，原来不是神，而是走神了。

她盯着他看了许久，仍旧不见他回神，她收回视线，重重地放下遥控，啪地一声，似乎是动了怒，然后就起上楼去了。

席司曜被那一声惊得回了神，只是看了看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她往楼上走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目送。

夜清歌站在半楼梯上，几乎是想跺脚问他：你到底是想怎样？

可是他今天从回来到现在，一直对自己都是这个态度，她心里也有些火大，顿时更拉不下面了，气呼呼地上楼，直接躺床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