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句话，他不知在问谁，隔空问她吗？又或者是在问自己？

其实，他真的不知。

——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半，外面寒气很重，了屋之后就觉得分外和。

席司曜脱了外挂在臂弯里，放轻了脚步往楼上走去，走到一半，兰姨的声音忽然传来：“少爷？”

脚下的步一顿，他转回去，也有些诧异兰姨这个时候居然还醒着，“兰姨，你怎么还没睡？”

兰姨拢了拢上的衣服，走到他边，神往楼上主卧的方向看了几，才说：“少爷，少夫人这几天都等你等到半夜十一，你怎么都没回来？是真的公司很忙还是你和她闹矛盾了？”

席司曜微微别开视线，轻咳了一声，“公司很忙。”

兰姨一就看来他在撒谎，“少爷啊，你是兰姨我看着长大的，你在我面前撒谎，你不怕鼻变长啊？”

席司曜一黑线，怎么觉得兰姨还是拿自己当小孩？

“你啊。”兰姨又好气又好笑，“我半夜都会醒来一次，上楼看看少夫人，你不在，她晚上都睡得不安稳，我怕她踢被冒了，今天你回来了，那我就不用上去了。”

说完，她又是一笑。

席司曜摸了摸鼻，不说话。

“少爷，之前是你不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少夫人一直以为你不她，也因此你们的孩差保不住，现在她明白了你的情，可是她还没看明白自己的情，而你，也没有看清她。”

兰姨以一个局外人的份，清晰地分析着现在的局面：“虽然我不知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但是少爷啊，少夫人其实已经上你了，不然你不回来，她不会这么寝难安。”

“也许她只是习惯了有人在她边，那个人，不一定非要是我。”席司曜淡淡地说着，眉目之间是令兰姨心痛的伤。

“哎呀！”兰姨虽然心疼他，却更心急，“少爷你不能用男人的想法去想女人，女人都是是心非的！哦对了对了，昨天半夜也是这个时间，我上去看少夫人，她梦里一直喊你的名字呢！”

席司曜怔怔的，一字一字很慢地问：“你说……她梦里喊的是我的名字？”

“是啊，我百分之一百肯定少夫人梦里喊的是你的名字！”

兰姨的话音落下，某人脸上绷的线条，终于一一地松懈了下来。

她在梦里喊的是自己的名字！她在梦里喊的是自己的名字！她在梦里喊的是自己的名字！

此时此刻，席司曜心底比激动更抢先一步的居然是某叫‘胜利’的觉！

犹记得不久前在医院病房，她梦里叫的还是霍行知的名字，现在，终于叫的是自己的名字，怎么能不胜利？

兰姨心里偷笑，想着要不是现在自己站在这里，少爷大概会毫无形象地笑来吧。

“好了好了，很晚了，我啊回去睡觉了，少爷你也上去吧。”兰姨推了他一把，自己也转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