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原州，寒料峭中街也空寥寥的，刘大磊开着宝七慢悠悠地往龙城国际而去。他心里难受，车技又，索两手抱，只是轻踩油门，保持直线行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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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义”字上说姜哥救过他一条命，又给了他一个安所在，他不能背后刀的事。可从“忠”字上说，嫂那么好的人，瞒着她，他万分过意不去。虽然姜哥目前和那货没什么，可保不准发展下去将来会有什么，连他娘都知男人有钱就变坏，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饱思□。

“放！情能当饭吃能生娃？”他娘不以为然。“秋枝怎么看怎么好，人勤快，里外一把手，更何况和她一样的，保不准也和她一样，门两个月就怀上！”

刘大磊跟着师傅混那几年，也不是没碰过女人，他敢站村大言不惭地吼一声全村开荤最早的舍我其谁。可是在冶家山的那些日，读着从姜哥那辛苦偷来的一两封信，想象一个温柔的女的声音说着那些心窝的话，他才知，女人，不止是冬天里被窝的。

刘大磊后来向小蔚坦白当初那一刻的心理，可能是于无聊，可能是于残留的侠义心，总之没想太多就追了上去。打死他也不会承认的是，那把随风飞起的长发，掠过他角余光的瘦削背影实在太像嫂。

“眨你侄儿都上学了，老大不小的，你不心我心！你跟娘说，你在城里有了还是怎么？犊我丑话说在前，你敢娶个作怪的妖回来，外不能下地，家里不能上灶的那，我连刘家门都不会让她！”

“我还不是你生的？”

刘大磊他娘听了这句起三丈，正准备继续发狠地拎，听了儿喊疼才不忍地放手。她憋了半年的火，不为别的，就为大儿半年多不着家门不说，连秋枝那样的好姑娘居然也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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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嫂那样的。不一定要那么，也不一定要秋枝那样圆的，但是，笑起来要细弯弯的，看着心里就舒畅。说话速度也要慢，听见像夏天喝了放糖的凉开。最好，最好也是教书的。刘大磊想起南村学校老杏树下，啾啾燕的注视下，嫂给村里孩补习的那张小方桌。

刘大磊心想他娘的标准，嫂那样的只怕只能当撑衣杆来用了。挠说：“我要找个有情的。”

觉到他追，自行车上的人像回瞥了，接着发狂地往前蹬脚踏。刘大磊被姜哥和嫂两个

刘大磊觉得不太可能，嫂那样的天底下大概就那一个。想到姜哥的好运气，不由有些气闷。脑海中再浮现年初四晚上姜哥挽着那个娘们一起酒店的背影，闷气化成一缕邪火，没发，恨恨的，一手捶在车门上。

两呆滞地望着前路，慢悠悠走了几十米远，一辆自行车由背后驶来，车上的人奇怪地看了这辆速的豪车，然后继续蹬向前。

看儿无奈的表情，他娘想起这大半年来二媳妇几次撮合的结果，幽怨地叹气，扯了凳一坐下，问：“说说，你究竟要个什么样的？”

后来来亲见到嫂，再鞍前后地照顾着，被照顾着……刘大磊怎么看得上泼辣的秋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