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儿是王霸龙的大徒弟，如果黑有心彻查，首要目标就是王霸龙。这倒是祸东引的好计。

区德早年有肝化病史，他是老派人，讳疾忌医，这大半年来偶有疼痛只是忍耐而过。

元宵时与黄达成易为的就是这一天，可谁知聂二和区德跟前世冤孽似的，聂二刚去，区德居然查来患病，还是必死的肝癌晚期。在目睹了黑的悲伤哀痛后，惯来果决的姜尚尧就开始在义与亲情的天平上左右摇摆。

“石，黑也是我的兄弟，我和你有一样的困扰。”光耀神无奈。

搭车回闻山，姜尚尧定定神，穿好衣服蹑手蹑脚来，直接驱车到了市医院。了住院大楼，他特意从消防楼梯登上十一楼，转过走廊上便看见光耀立在窗边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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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尚尧背着手站在病床边，冷打量床上区德急剧消瘦的病躯，目光缓缓上移，停留在那张熟悉的面孔上。

诊断肝癌晚期后，连小婶那样的无知妇人也懂得是癌中之王，顿时号丧一般哭声大作。苏醒后的区德得知病情倒是冷静，一边吩咐光耀和霸龙安排人手值，防范聂二的人乘隙来寻仇，一边电召了他的律师安排后事。

光耀猛一烟，避开姜尚尧冷峻的目光，迟疑说：“四儿请了他们去吃宵夜。”

区德在苏醒后死活不听家人劝导，决不去原州大医院就医，姜尚尧何尝不明白这举动代表了什么？闻山是区德的老地盘，有信得过的侄和手下，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守着病房生人勿。生死关仍然着于安全，区德分明已经对他起了疑心。

“石，我过你几次，这事不能拖。”光耀抬起脸，像下了决断，“他消息路广，丧狗的事遮掩不了几天，如果知我跟你通了气反……既然你留了黄这个后手，当用也就该用了。”

“今晚值夜的人除了你其他人全不在，完事后你打算怎么想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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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尚尧将烟扔窗，透过那一微光，像看见死不瞑目的景程，直到湮灭于黑暗。那血扑面而来，窒息几乎将他淹没。他一气，扭问光耀：“黄什么时候到？”

三年前

他已经现腹症状，但是听家人劝说转往省会医院时，他摇不止，清醒时曾告诉黑：“放心，你叔怎么也要熬到聂二吃了生米那一天。”

至于拖延时间是为了什么，有可能为了改遗嘱，也有可能为了一步确认消息，安排后手针对他。

“我已经来了。”

光耀看看表，“应该快了。”

“没有。”

走廊转角的影里悄无声息地现个瘦弱的人影，满枯草般的黄发，昏黄灯光下淡淡的琥珀睛，正是从矿场里潜逃来的黄。

当断不断反受其，姜尚尧理智上明白光耀的选择无比正确，但是情上他知如有疏漏，自己将来无法面对黑指控的双。

平常守夜的起码有六七个人，现在走廊上空的。姜尚尧一步确定了心中的猜想，走过去递烟给光耀，自己也燃一支，才问说：“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