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聂二里，姜尚尧和黑就是区德的哼哈二将，一个背地里挤脓，一个明面上扯虎，上回被一刀后手下们亲在桑拿场的车库发现小黑狗，这一回又是小黑狗抢先一步到达现场，谁敢说今天不是事先安排好的？

习惯了老天下第一，这样的退让对聂二来说可谓憋屈，所以午夜梦回，总有几分气郁。本来没绝后，常被他挂在嘴嘲笑的千年老缺德，居然在去年年尾爆了个小来，这下聂二更是难过，只觉得这一路下来，年年年不利。

“谁这大半夜的叮咚叮咚？”他老婆纳闷。

他往上一个纵，双手攀住了围墙的琉璃砖，正想发力起跃，几束光打在他上。

正是好眠的破晓天，风里传来前廊嘈杂的说话声和他老婆杀猪般的嘶吼。那帮小崽，竟然连警笛也不鸣一声，偷偷摸他家门前。聂二藏在后院小旁的木丛下，回首眺望一二楼的灯光，一溜闪到了围墙底下。

狡兔三窟，混了这些年他早有防范，家底分作几份，只要能潜逃省，改换面倒腾几年照样风生起。只是苦了凤儿，要带孩们辛苦些日。

这一思聂二顿时迭声后悔，最想那小狗死的除了他聂二之外，分明是魏怀源那小狐狸。自己把魏怀源当兄弟，人家却把他当枪使唤了这么多年。

话未说完，就被一脚踹下床。他老婆坐在地板上愣了愣，随即彻底清醒过来，哭嚎着就往床上扑，又捶又打又掐。

聂二伸手制住了她，嘴上骂咧说：“胡搅蛮缠也不分时候，老是为了你们好！”说着，注视着那张发遮掩的大圆脸，心不由了几分，“凤儿，我这臭脾气，难为你跟我这么多年。”

聂二能有今时今日，非优柔寡断之人能轻易成就。默想了一会，他已经了决定，推醒老婆说：“明天带小二回你娘家去。”

他老婆仍在犯迷糊，着睛抱怨：“半夜发什么疯？看上哪个□了，还想带回家里？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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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更加如此。开年那一刀明知是被谁的，可偏偏拿不证据。聂二有心想学缺德的招数，站稳个理字，就能摆副受害者的姿态，借助汪建平将对方一网打尽。他报案过后正满世界的搜人，整个闻山城就连旮旯角也被翻了个底朝天，还是刮不凶手下落。恰在此时，又了检查站这单麻烦。

前思后想，他自镇静着，掰着手指数一串人名。数着数着心泛些末无奈来，横行大半辈，一次这般惶惶不安。事关汪建平的态度太反常，下午还好端端的，到了摸黑时居然断了一切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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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凌晨，聂二依然愁得睡不着觉。他不是没底气，和大徒弟说的话也并非虚言，实在得没了退路，大不了鱼死网破。但是网破的前提是鱼死，富贵这么多年，何以甘心？

这辈从不曾这么温柔，他老婆即刻有些愣怔。聂二叹气，正想告诉她几间银行保险箱密码，楼下响起门铃声。

“去看看就知了。”聂二同时起，等他老婆了卧房门，他上，从台过去另一个台，摸到下，沿着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