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电话里并不曾听说傅家有来客，姜尚尧略一踌躇，只听熊阿姨喊了一声小保姆，顺手抄起椅背上一条围裙，说“中午留下来吃饭，你傅叔叔亲自下厨，我先打下手把菜洗了。”

收官之战，如履薄冰，可能一招之差，虔诚尽覆。

“耍赖，我怎么可能耍……”傅可为低一看盘中，团团的脸顿时堆满笑，“手误、手误。”

那背影映帘，姜尚尧拾级的脚步为之一顿，他自镇定情绪，再上两足音稍重。长窗边的两人并未抬，仍投目在棋盘上，姜尚尧缓步走过去，静静侍立在两人侧。

他的表情没一丝尴尬和愧疚，眯起的双善者狡狯的光，透一“你奈我何”的意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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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可为对他来说一有提携之恩，二来，像傅可为那样的实派，既熟知国企经营制度利弊，又谙官场路规则，兼且有国资集团的背景，消息来源广泛，见解辟独到，对宏观经济发展走势和诸多经济举措的影响的理解力超乎平常，每每只是随意拨，都能令他获益良多。

这两年来，姜尚尧和傅可为不只公务会晤，私下也多有接。

姜尚尧正凝神观棋，不料满室静谧中傅可为愕然回首，“小姜！”说着将棋置于棋盘，随手一摆，“太神，没注意你什么时候到的，快坐快坐！”

姜尚尧暗自好笑，

熊阿姨笑眯眯说，“不知吧？他可是轻易不这一手。上去看他们下棋吧，底下坐着也无聊。”

傅家在楼，熊阿姨闲来好莳草，天台半边铺满防腐木，半边起了个玻璃温室。姜尚尧顺着厨房边上的实木楼梯上去，只见落地玻璃窗前，傅可为眉蹙，指间拈一枚黑，迟迟不落。另一张藤椅中的人手臂支在扶手上，一染过的白发，宽肩厚膊，格很是魁梧。

另一人当即瞠目怒斥，“好你个老傅，你这不是耍赖？！”

傅可为如今仍住在煤炭局的旧楼，一女嫁，一儿留学后，家里格外清净。姜尚尧门后寒暄几句，傅可为夫人熊阿姨和气地说，“你傅叔叔和客人在楼上下棋呢。”

这场乎意料的会面代表什么，不言而喻。姜尚尧谨慎地将目光移向棋局，屏息数秒后，背于后微颤的双手才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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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的个，饮思源四个字听起来比官场话更加悦耳。涨船，在一个圈里混讲究的就是个共同步，林岳与有荣焉，正补充说，“傅局再三嘱咐，要求你整理一份狱中的心理历程以及未来展望的事迹材料，不几日转呈宣传和团省委。注意行文思想，要旗帜鲜明，立场定。”

姜尚尧吃了一惊，更加奇怪来客份，居然劳动到傅可为亲自下厨。“熊阿姨，傅董事长还有这好手艺？”

与人生何其相似。

最后那句自然是林岳的提和告诫，担心他不熟悉规则。姜尚尧心领神会，“我过几日送上原州，林哥，约好时间来喝酒。”

他对围棋了解不多，但看盘中局势，中盘厮杀惨烈，只余官之争，难怪两人神情如此慎重，傅可为更是举棋不定，眉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