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今天脾气那么大。话说那天看阵势，我还以为我拐了别个的逃妻，呢个黑闷凶瞪我像瞪夫，神能杀人。怎么转一圈，还是被抛弃了？”

“那也不错了，他姥姥怕是有八十了吧？”

“特调泰式酸辣煎焗洋葱猪柳，墨西哥级辣椒煎烩白菜，法式黑胡椒腌碎炖白玉，级辣浸小杂新鲜蔬。你，筷碗。你，开红酒。”周钧双手叉腰，指挥他们开桌上菜。

“活人还能被憋死？”周钧满不在乎，“整饭吃，一会和你说正经的。彭格格下班也来吃饭。”

彭小飞双翻白。转问庆娣：“家里人好了？”

说起来，周钧父母都在西政工作，两人也算颇有渊源。“为了谢彭格格半夜救驾，义务为我们通厕所，我已经喂了他五天鸟。呐娃儿可怜噻，看见川菜像见亲娘，汪汪儿两坨泪。”

“说我懒？老实讲，你筷举着谁的菜？”周钧不服气。

“好了，不过复原估计还要个小半年。医生说年纪大了，总有后遗症。”

“有能耐也和我无关了，这次回去正式谈过，以后谁也不谁，就这样了。”

搬来双槐树街不久，有一次在附近烤鱼店吃饭时与彭小飞重逢。彭小飞早几年丢下父亲为他夯实的从政基础，北漂来四九城，如今在中关村一家电脑公司作法务。

周钧一拍桌，“这你要向我们山城妹学学，人要懒嘴要甜，哄得男人围着你转还能苦中作乐嘲笑别个没他好命，这才段——”

“明年八十。”

庆娣见他两又斗起嘴，不由扑哧一乐，“我知你们都是为我好。也确实是我的错，只凭着满腔的和激情经营情是不够的。……那几年想来真是虚惘，整个人全为了他在燃烧。吃着饭就会想他在牢里会不会饿肚，睡醒了又想他有没有受欺负。熬到他来了

“锤，这叫情调。”

“我说的是真的，男女分手绝对是女人的错。男人不能欺，越欺越离心；男人也不能惯，越惯越混。迪哥，你是前者还是后者？”

年租。我这一半是一直攒着的，你呢？”租金半年一，帝都居大不易，房租让人咂。

果然，彭小飞门就开始耸鼻，空气里油炸辣椒的香味让他表情极其陶醉。庆娣被呛得两微红，接了他手上的果袋，立刻往台躲。

彭小飞抢白：“我听着像是在说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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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小飞倒也听话，自己去找开瓶，“不就是鱼香丝，辣白菜，麻婆豆腐和血旺嘛，川也讲小资。”

庆娣瞟他一，继续摆碗装饭。彭小飞解释：“瓜娃儿家的黑闷凶就是有能耐的意思，夸你那位呢。”

“少说两句行不行？”彭小飞看不过。

庆娣停下筷，细想他的话倒也有几分理，嘴角微扬自嘲一笑：“后者。”

彭小飞知个大概，叹息一声，也不多言，给庆娣拿了个杯斟了两红酒，“结束等于开始，贺一贺。”

周钧好奇：“说的是哪一个？呐个黑闷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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