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笑容里的温照拂，他中掠过一丝愕然，随即也无声地笑起来，只不过无力且虚弱。

“是‘你’的合作伙伴，”庆娣低低叹息，“在我重新考虑结婚的问题时，我已经没有资格和权利谈‘我们’。”

庆娣写完最后一笔，抬起脸，不觉就想到另外一首“在微微摇晃的倒影中，我找到了你，那不可测的睛”。她绽开微笑，因那一见便压抑不住的泛滥意。

沉默蔓延，吞噬了他来时一路准备的说辞，直到觉几乎窒息。“翟医生，是监狱里认识的。过年前我去原州，在酒店大堂偶然遇见……”

话下隐晦意，以及中怜悯，庆娣了然于心，不再需要其他的答案。

虽然来时已经揣测了无数后果，但是乍一听她质疑婚姻的可能，仍然让姜尚尧心如遭雷殛。“庆娣，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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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闲时最抄诗，随地写，记得什么就写什么，说从心到笔尖落墨的过程能令心绪宁静。姜尚尧走过去从桌上拾起一张纸，“我已听到悲伤碰撞的落地声，响亮的木落在院石板上……”这句恰到好地形容他下午得知消息时的心境，老凌那一通电话打来，才开完会心中颇有几分志得意满的他顿时如冷浇。

“福呢？”他四望望。

万闻言眉心一，可预期的后果令他此时心中左右权衡，万般无奈之下，终于艰涩开，劝解说：“嫂，姜哥对你的情我们都知，你对姜哥也是一样，没二话。两个人能这样，已经是几世修来的福气。本来人活着就难，难得幸福，何必执着？”

“不是她的问题。”她默然。那个女人是什么样的人，和他的关系到了哪一步，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心中为他们两人共同织就的网断了丝，裂了。

等不到她发问，他继续解释，“她父亲是省里的领导，她个人也认识不少有影响力的人，可以说，在和能源集团的合作项目里，她起了关键的作用。为了谢她的帮忙，我送去矿场百分之十五的份。不过考虑到负面影响，没有走法律程序。事实上，她目前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也是最大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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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去玩了。”庆娣自顾收拾桌上的纸笔。“你吃了饭没有？”

她静静等待姜尚尧的到来，虽然她已经不确定今时今日的他会不会在垦拓事业疆土的忙碌中拨冗应酬她情的困扰。

姜尚尧傍晚后回到矿场。庆娣正坐在窗前写字，暮光游移在她发梢，伏案的背影看来寂寥无比。

“从除夕到现在，我一直活在梦想里，嫁给你，给你煮饭，为你洗衣，朝夕相对。从梦里醒过来，真正面对现实，我发现现实和我的梦想有天壤之别。我几乎能预见未来的日，每天等你回家，偶尔能等到，大分时间会失望。而你，无尽的应酬，男人的、女人的。我开始偷偷检查你西装里有没有长发丝，手机里有没有暧昧短信，衣领里有没有香味，有的话庆幸终

她若无其事的态度击溃了他的镇定，姜尚尧立在桌前发了会怔，缓缓坐下说：“庆娣，看着我。”

她转过，表情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