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妈沉默半晌，满脸心如死灰的无动于衷，见庆娣又开始整理袋，她突然抓住庆娣的手，哀求说：“老大，我们再商量商量，再忍两年，你和娣都嫁去了，妈的心愿就算了了，你们想怎么样都行。”

“还有我的存折，我的钱都存在里面。”

两妹商定好后庆娣就约了姜尚尧，先回闻山匆匆定下间小房，庆娣再打电话问过爸爸并不在家，他们这才开车到楼下。

“那好，你在车上坐着。”

“你想不想上去和妈妈说说？”

娣怯怯问：“那我呢？”

庆娣不愿耽搁太久，一边房间收拾娣衣一边应付妈妈，说：“她在楼下呢。妈妈，娣这些天先在外面住着，有什么事你打她手机，或者打给我也行。”

庆娣她脑袋，答应说：“放心，我都帮你拿回来，那是我们娣辛苦攒的嫁妆。”

她说完，不理妈妈作何反应，拉开屉翻找。然后，一怒极之下的平静蔓延全，庆娣转问她妈：“妈妈，你有没有动过娣的存折？”

“没事，会过去的。就算是难一，也总会过去的。”

“妈！”庆娣扔下手中的东西，遏制不住心底愤恨，“这还怎么忍？他本不是人！他只要还有一丁人也不会那事！娣现在就在外面，你自己去看看，一说到爸爸她全哆嗦。妈，你想帮她把娣上死路啊？”

庆娣停了手，看着比同龄人苍老的妈妈，心底既怀歉疚又漫溢愤怒。

庆娣心中愤怒淡去，只余说不的悲伤。“妈妈，你有没想过，如果当年你和爸爸离了婚，我们会是什么样？可能你会在乡下再找个男人嫁，也可能你会去工作，赚的钱只够买两袋米。如果重新给你选，这样会不会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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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和妈妈说会话。你去帮我附近找两个能抬东西的，我把娣要用的收拾好，就打电话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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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拖着她，抱着娣彷徨地从闻山回到冶南的情景重归记忆，当年她也曾抵抗过，在她对生活还抱有好梦想的时候。

娣在对妈妈的想念与对家的恐惧之间挣扎，最终摇摇，说：“我过些天给妈妈打电话。”

娣手臂用力，脸贴着她肩膀，低声呜咽，“，我好怕。”

姜尚尧问：“真不用我一起上去？”

她妈脸上突然仓皇，一坐床沿上，好一会满是无奈地望向庆娣，说：“老大，你和老二说说，两父没有隔夜仇。你爸爸脾气是不好，忍一忍就过去了。这么多年，亲亲苦苦维持一个家，妈也憋得难受，可总是个家不是？你去了那么老远上班，娣又搬去住，这个家成什么样了？妈妈这些年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们俩？”说着已有哭音。

她妈见孩回家，自然好一番开心，又频频看向庆娣后，问：“老二呢？老大，娣没和你一起回来？”

庆娣咬着嘴沉良久，只得狠下心，说：“妈妈和他过了一辈，总有办法应付，现在我照应不了她，你再不能回那个家，如果有事，再把妈妈接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