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叔，那……于胖那边，他以前那几起抢劫案，要不要把底抄来？活的几个还在里蹲着，随时能反底。”

“穷家富路，他走时带的那笔款用了这些年下来，也剩不了多少了。多留意着他老家那边的动向，这个祸害不能留。”

光耀笑容可掬，回说：“德叔，这是好事，人大了总要有历练。”

谈到正事，光耀肃然，认真思索了片刻，说：“德叔，这事其实有的。于胖这一去，我们之前布的局也就散了。聂二这次得了手，转目标就是我们。我看，今年生意不太好。铁路上还能抓稳，公路上难说。”

光耀连称不敢。德叔眯眯，看着这三兄弟不禁老怀大地笑起来。

“这孩，书没读过多少，脑着实好用。”德叔品一茶，咂砸嘴上余香，又说：“省里要收政策了，省能源总公司年后就重组，这是要走整合资源统一理的路。一整合下来不知牵动多少人的神经和钱袋，难而上，新书记有魄力啊！臭小！也不知怎么琢磨的，想法倒是和上的策略不谋而合，只不过一个为私一个为公而已。”

德叔说完仰靠向沙发背，闭目沉思。灯光昏黄，光耀这一端详，才发现德叔竟然老了很多，眉间满是疲惫与厌倦。

“丧狗有没消息？

“没有。石沉大海一样，这几年没半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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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提条件来了。姜尚尧心如明镜，特意望向光耀，诚挚一笑，说：“光耀哥，先麻烦你多担待，这半年我把矿搞起来丢给人，到时候能帮得上什么忙，你只说。”

姜尚尧答了个是。就听得德叔继续说：“别的事你也上上心，没见光耀天天忙得脚不沾地的？”

“我也是这想法，他既然要正面打过来，那我们抄他后路去。等石他们去捣鼓煤生意，大了直接吞了他。”德叔里掠过一抹厉。

尽难得一见德叔气呼呼的模样，光耀还是品言若有憾心则喜之的味来。当下笑地，也不声，手上重新给德叔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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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尚尧和光耀同时轻笑声，德叔莫可奈何挥挥手，“去吧去吧。石，你在这儿多住几天，走时我给你消息。”

姜尚尧和黑了书房，光耀忙乎着煮，德叔兴致大发，自己动手起杯壶来。他将壶上珠缓缓拭去，忽地一叹，“石了不少，不能再叫石了。”

“臭小，有城府有心是好事，用到我老上算什么？才来那会说到生意上的事，推三搡四的，又跑去山窝窝当黑工，我还真以为就这么消沉下去了。哪知藏缩尾地，原来捣鼓了这些来和我谈条件。谈条件也算了，还把黑拖带上。”

黑迷蒙蒙嘴，“谈完了？谈完了睡觉去，我明天还要值班。”

良久，德叔长长吁一气，说：“老于这回想必是要扒几层下来，等来了也不成人样了。我们这一拨，聂大最狠，聂二最毒，老于最（我最实诚）。最先赚到钱发了财的也是老于，想不到临老，反而是他先倒霉。……算了，我也老了，不想手上沾太多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