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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聂二两个字，姜尚尧停下筷，脸上笑意淡了几分。

几个能喝的爷们聚在一起照例是一阵扰酒，有黑自然也不会冷场。与官家人坐于一桌，凌万似乎是找回了多年前的觉，喝得脸红耳赤，落魄之大减。倒是姜尚尧，杯觥错时豪气不逊，举箸停筷间淡定依然。

黑老脸一红，也不理门一堆人，走上前想说话，已被姜尚尧抢先一步打趣说：“区队大驾光临，三生有幸。”

酒酣情之下，区队梁队长翘起大拇指，指指后隔包房，大咧咧说：“以前区里的小混混，大号叫钟魁，老在聂二场里妈咪，抖起来了。另外那个叫徐老三的，四乡八里走动的煤贩，专联络当地煤，偷了煤倒卖的勾当。”

正闹着酒，隔一声拍桌的震，之前那鸭公嗓徐老三嚷嚷开来：“钟鬼，别给脸不要脸！事给你办成了，说好的一都不

鸭公嗓顿时王霸之气凌霄而上，转就想挥拳，“说谁呢？老小，睛长/了？”

其他人哄笑起来，又是好一阵寒暄。

这一番争执，隔包房里的人都来了，打一个堆了一脸笑，嘴上不迭喊“梁队”，上来就想勾肩搭背近乎。黑那伙伴冷冰冰地撇开他，指指黑，说：“市局区队在这，今天会朋友，你们长，长记，别见谁都二五八万的。犯了冲，别怪哥不提醒你们。”他说一句，就连敲带打地在徐老三的脑门上拍一记，徐老三哪敢反抗，众目睽睽下也只好生挨着。

当下他也不理那些谄笑的嘴脸，摆摆手，示意这事就这么算了。站在房门围观的姜尚尧见他官威十足，不觉笑起来。

黑泰然自若，连脚也没移半步。那人挥的手臂半路被黑伙伴打横截住，“哟，徐老三，几天不见，抖起来了？”

区胜中暗暗皱眉。他离开家乡几年，闻山大不一样，很多新冒起的混，他以前连听都没听过名号。现在他主治安理，虽然有叔叔的拜把兄弟、他的上司提，可初来乍到，任他脾气再暴躁也得憋着，哄着底下人，摸清楚局势再说二话。

黑另外一同事是铁路分局的，对这块地再熟悉不过，闻言诧异：“这两人怎么坐一起了？聂二的人一向在新城区混，今天怎么会来这儿摆席面？”

庆娣偷打量一圈，目光停在姜尚尧上，不由叹一句时事造化。他似是觉到她的目光，安抚一笑，又转回去。

“靠，两兄弟，至不至于这样啊。”

“他那么多，除非活得不耐烦了，谁敢来这闹事？”黑豪气云，“来来来，走一个换大杯上。”

坐在角落的庆娣也不觉得拘束。她虽说疏于与陌生人往，但对形形/的人等总怀有几分好奇。开席后，她照料边凌万的女儿，自己竖起耳朵仔细听。

这知会晤的场面，黑带来两个同事，想必都是信得过的。姜尚尧也明白兄弟用意，他狱后新生活开始，黑这是帮他拓展人面。闻山是小地方，谁也不知谁家族谱上有什么样的人，人际广了，说不准时候就能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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