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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气愤自己的不舍。在经历过那些之后，他万分明白，将自己托给任何人都是极其不智的行为，包括自己的情绪。但面对现实又颇有些无奈。姜尚尧唯有回忆庆娣说过的那些事，想象当时的情景，借助脑里充满乐的想象洗濯日渐暗的灵魂。

姜尚尧打消了询问的念，静心听下去。直到临走，他以为她会说些什么，但庆娣如往常般说了一句保重就此离开。

有时庆娣也会聊些外界新盛的玩意，比如满街巷的网吧，比如娣常挂在嘴边的行曲。

庆娣除了上课，从不觉得自己的才有发挥得如此利形象的时候。她只是遵循心底的一个念，既然她受到他埋藏得很的恨意，而她又无力化解的话，那她为什么不向他宣扬赞颂善呢？

孰不料八月的时候，了接待室，姜尚尧停下脚，有些愣怔。

转就是五月底，庆娣实习期即将结束。姜尚尧意识到大概是最后一次会面，他居然有抹模糊的慌张浮上钝滞麻木已久的心。玻璃窗外庆娣仍旧兴致昂地在讲述上一次的游，她谈到那些从不知游二字的孩们在熟悉的乡间是如何的雀跃时，眉宇间盈满乐。

冶家山监狱有劳动场所，挂靠在附近一家国有矿山。姜尚尧日而作日落而息，与外界甚少接，因此也对他生活了几年的冶南风土很是好奇。

“我回来了。”向来文静沉稳的沈庆娣冲他俏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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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接待时间结束，姜尚尧回到监室里，合上回味庆娣说的那些话、谈论的那些事，他总莫名地觉自己象沐浴在晨光里，那清新的温的、让人心灵平静的滋味让他不舍得睁开、脱离幻境。

自此之后，庆娣逢接待日就来探监，而姜尚尧也从未拒绝。大约百分之九十五的时间是她在说话，而他则从最开始无奈地聆听，渐渐地可以从表情上窥得一丝兴趣来。

姜尚尧缓步走过去，拿起话筒，对方又一次兴奋地说了句：“我回来了。”接着便微张着嘴，望着他良久也不说话。

庆娣抿住嘴，然后喟地扯扯嘴角，分不是想笑还是想哭，随即他就听见她说了句：“我终于

于是，她像一个勤奋的布者，告诉他每日她与孩们在一起的快乐，那些孩们无论贫困富裕，都有一颗无比赤忱的心。她也谈去舅舅家客的见闻，那些邻里乡亲们的好客与耿直。他们穷，但也因为穷，多了很多让人钦佩的率直，少了许多盖弥彰的虚伪。她好气又好笑地聊舅妈对她的态度，舅妈一直甚为不解她何以要放弃城市的工作到偏僻的乡下来，不加掩饰的望令庆娣只能摊手尴尬地笑。

她为他打开了一扇窗。在他殚竭虑地思索自己二十多年人生中的错漏的时候，她打开窗，让他看见这个世界很大，他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

度苦笑，兴致昂昂地说：“我还没告诉过你我第一天上课是什么样。在学校的时候，老师们讲儿童心理，真正懂了还是靠这段实习的日。孩们是天底下最通透的人，他们直达人心的锐你没法想象。我上课的第一天……”

“发什么呆？”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