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家，娣打量完杜鹃接着打量怔怔发愣的，意有所指地说：“老太太有意思的，这个关系拉的好。”

吃过饭她几次开都被娣拿话岔开，到了晚上临睡前，庆娣把门阖上，直接问：“沈娣，老实说，你是不是又想什么歪门邪了？”

姥知。”姥姥大度地说，又帮庆娣把盆捆好在后座，代了一番怎么浇施。这才拍拍手，笑着说：“等年底尧尧回来，你姜阿姨心情好了，好生请你来吃顿饭。”

这个答案着实令庆娣惊异，她不由坐直了。

姥姥喜得脸上皱纹像怒绽，说：“还不知吧？尧尧去年下矿劳动的时候，煤斗车不知被谁开了，他一下救了两个人。所以啊，年底前他们教报上去，说是能减好几个月，还有前几年减的两三次小月，算起来一起可以减大半年的。”

庆娣惶急转，愕然张大嘴，却说不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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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真不明白呢，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从小到大你养过什么？仙人掌都没见你养过。你想想，老太太这不是存心送你机会吗？没事多打电话多联络，问问怎么浇啊，怎么剪枝啊。过几天再买几盆其他品的，再讨教一回经验。混个脸熟了，姜阿姨就不怎么生气了，将来机会也就多了。！吃的盐多就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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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什么呢？”

“去。”庆娣没料到娣能就一盆衍生如此丰富的遐想，虽说细品着姥姥的用意，是有那么意思，可想及自己那些不可与外人的情思竟然被姥姥察觉端倪，不由有些慌。庆娣顾左右而言他，对妹妹说：“你有时间想想自己，接下来什么？还有，快吃饭了，帮妈拿碗去。”

她这次回家，一是因为娣的店遭逢拆迁，店主不能续约，娣也就此失业；二是她打算过完年去一次冶南，和镇小学谈谈实习的事。学校通知自行联络实习单位时，她第一个就想到冶南，无非因为那里是最靠近他的地方。因为近，说不准她鼓鼓勇气就会去探望他。而经姥姥这一说，如果年底姜大哥刑满狱，她还有没有必要再去打扰他的生活？

庆娣见妹妹神躲闪着，分明藏了什么心事，她心下狐疑，方想问个究竟就听见妈妈在厨房里喊吃饭。

“隔店的老板娘，嗯、她的弟弟……我不是和你说过经常和周围店的人吃夜宵吗？其实、其实不是很多人。就是他们弟两

庆娣答应着了别，回家的路上回味着姥姥刚才那番话，不免犯愁：她要不要去看他呢？

娣拥被坐于床，崩下沉思不语。庆娣也不她，自己拖了椅坐在桌边守着。

“，我在想要不要去卖菜。”

庆娣闻言抿嘴直笑，笑着笑着里，说了句“那就好了。”泪已经掉了一串来。

“妈妈才不舍得我活。”娣赖，“妈妈说我平常一个人又要守店又要拿货，辛苦了。至于什么……我还没想好。”

她来不及掩饰，姥姥捉了她一只手，拍拍她手背，语声也哽咽，说：“你们几个孩……”长呼一气接着：“总算是熬到了，将来你们都要好好的，踏踏实实过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