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房门，庆娣猛然意识到这是姜尚尧的睡房，不由停了脚。一米宽的床倚墙放着，床木板上搁了一摞书，墙上贴了半墙的招贴画，有草原日的、有腾格尔专辑的宣传画，还有一张格瓦拉的红大照。最显的是小柜上一只古铜的吉他，相隔数年再见，这把吉他盒仍旧泛着淡淡的油。

庆娣顿时觉心底敞亮了许多，心想三人成虎，谣言的力量真是可怕。小不能继续呆在闻山了，负面的影响太大，心也越小。这一想，攒钱供妹妹读书的念更定了几分。

“孩，快坐。”姜姥姥倒了杯递给她，“捂捂手。我在搬盆呢，就听着好像是有叫门声。”

庆娣汗颜，“学校饭堂门了些，所以我认识。平常不怎么注意这些草草的。”

“姥姥，新年好。是我，沈庆娣。”

庆娣站起来，“姥姥，要我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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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还是旧时模样，似乎时间停止在三年前她初来的那一天。

“嗨，这样说就见外了。孩们读书有好前途，姥姥兴。”说着里晃过一丝不易捕捉的伤怀，接着又笑，“回家过年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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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敲了两遍也没人回应，庆娣回望一姜家的大门，一时拿不定主意。正拢了拢领准备下楼，姜家的门开了半扇，姥姥探，像是逆光看不清地眯起，问：“谁啊？找谁？”

益发显得空。

庆娣答了声“是”，说话间搬完，姥姥带她洗了个手方才坐下。庆娣接过递来的瓜剥了一颗，犹犹豫豫地问：“姥姥，雁岚呢？她上班去了？”

姜姥姥倒完，侧回来，笑说：“你还不知啊？雁现在不住这儿，她妈妈了疗养院，她在那边方便照应。”

姜姥姥也不客，说了声，“那就劳烦了。”带着庆娣往里走，边走边说：“养了几盆，我看今天有日，搬去晒晒。现在没太了，想搬回来。”

姥姥见庆娣目光停留在吉他上，不由微笑，说：“这东西矜贵，尧尧当初攒了几年的压岁钱才买到的。我有空就帮他，他妈倒是懂一，有时候调调弦什么的。”

“那杨阿姨现在好些了吧，去疗养院也好，换个环境说不准人就慢慢恢复了。”

“可不是，人好了不少，没那么神神叨叨的了。我和你姜阿姨上回去，她认得我

姜姥姥喜笑颜开，说：“你也啊？我这可是杜鹃里的名品，五宝珠，院里每年天不知多少人来要。今年等开了姥姥分了枝，送你一盆。”

“沈……啊，是庆娣。新年好、新年好。”姥姥急忙开门，“快来，别冻着了。”

姥姥嗔怪地看她一，帮她搭劲抬了盆下来，说：“女孩应该有好，老是读书也不行。听说，考到省里去了？”

“是啊，姥姥，读原州师范。所以最近没怎么来看你们，你可别生我气。”

庆娣了解地笑笑，也不敢多问，跟着姥姥上前。窗台的防盗网上放了几盆枝叶繁茂的植，她不懂养，不过倒是认其中一株。不由赞说：“好大一株杜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