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场，无非是赌场浴室练歌房。黄这些混混的工作好听叫保安，实际上就是打手。

姜尚尧脱下的大衣还没挂好，用手挽着站门厅里也不知想了一会什么，然后说：“来。”

老大的名字都被叫来了，姚景程心想完了。哭丧着脸问：“哥你都知了？”

惊慌失措之下，他脑里飞快闪过几次拿到的票，一时算不过来。只听他哥又问：“呼机也是丧狗给的？”

与此同时，景程在小客厅里数着挂钟的秒针等了许久，如坐针毡。明白他哥有话要问，可他万没想到的是姜尚尧回来开第一句话就是问他“赚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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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辆车一溜烟驶视线之外，他仍未能在记忆里搜寻到那张脸的主人，只得忽略掉心底莫名而起的那抹张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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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吵着杨阿姨和你。”随着他门，姜尚尧边说话边小心阖上

他心下一凛，手随心动探向后腰。只见车门打开，探了半个脑袋来。“上来。”车里的人喊。

黄肤枯白涩，发像打谷场里的稻草，形容猥琐。白化病的他从小受得歧视多了，眯着看人的神格外郁。姜尚尧知这小除了景程之外看谁都是一副死了老娘的面孔，所以黄此时话也不说、人也不喊，只拿一双狼崽般的睛盯着打了石膏的手臂，他毫不介怀。

老小说了声“姜哥我们先回了”，黄更是连招呼也没打径直上了车。车门一开一阖不过眨功夫，就是这一眨间，医院昏黄的路灯下，姜尚尧还是看见了一张脸似曾相识。

姚景程再次心想完了。

边两人张的姿势即刻松懈下来，车里的应该是他们同伴，人影憧憧，不下五个。姜尚尧心想丢了这几个小家伙在医院作饵，其他人悄无声息地守在门围捕和放风，可攻退可散，这一招也够狠的。

黄来时姜尚尧一就看见他颈间一圈紫红的印，心想这么细的脖没被当场扭断也算是个奇迹。

之前匆忙没来得及和姚景程对供，旁边的黄又是一副爹死娘不的样，老小不确定姜尚尧是不是准备问他们老大要回垫付的医药费，迟迟疑疑说：“早没跟了，去年下半年河西丧狗哥开了个场，我们跟着讨饭吃。还是小龙他哥介绍的。”

倒是老小过意不去，说：“姜哥，大半夜的要你跑过来。”

姜尚尧拦住他，“别说这个，我可没本事帮你们什么忙，就这一次而已。医药费也不是个小数，以后遇事悠着，别泼了命的打架斗气，不值。”停顿了数秒，等黄投向他的目光收回去之后他才接着问：“还跟谢小龙他哥混呢？”

这时已经走到医院门，他正打算说两句就分扬镳，只听见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寂静，一辆小面包转已经来到后，想是之前就伏在人行上医院围墙许久了。

姜尚尧顿时就明白了。

并不是因为他心地善良够义气。他看多了闻山地面的人听过太多传闻，这些混混们几乎都是于平常家，不乏贫苦人家，可他们好勇斗狠恃凌弱并以此为乐以此为荣，浑忘记自己于哪里来自于同样的家。对于这些人，他吝于付自己的同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