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她将被拉上肩，怅然重复：“睡了。”

“我总是看见你的脸，三年前的那张脸。在聆听老师授课的顿息，在作业时的一停笔，在淹没于清晨的车龙等待红灯的转瞬……也偶尔只是因为风穿过枯的枝桠，发细微的沙沙的挲声，我又固执地追溯起那晚的一皎月和寂寂虫鸣。还有你时而悠远时而低沉、宛如天籁的长调。

我束手无策，又每每在清醒的刹那警觉地四顾，彷徨与慌，无法自抑。渐渐地，我开始学会享受这快愉，享受这个秘密的约会，和你，在我隐匿的心里。

可那一刻，庆娣恍然而悟。姜大哥和姚雁岚之间平静安好的氛围是时间孵育的，无人能撼动。她输的不是相貌，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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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视那几张纸化为一堆灰烬后，庆娣蹑手蹑脚地走回房间，没料到还是被妹妹发现了。“？还不睡？”娣着睛问。

……”

这个月庆娣反常地比妹妹还照镜。她象父亲，个比同龄人一，从初中开始就只有坐最后一排的命。不合比例的偏小，双距也太宽，嘴太过丰厚。揽镜自顾，她回想姚雁岚细致匀净的脸庞，拧起眉看着镜中另一个自己生闷气：相貌众，和外星人一般众。气完又安自己：你输的不过是相貌。

，他便常见面。有时是在黑家，也有暑假和黑去附近的河里炸鱼，顺带在近郊德叔的那个农家四合院吃午饭时。

“，还不睡？”娣迷迷糊糊地又问一遍。“明天考试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最近庆娣养成了日记的习惯。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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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学校对面的路等姚雁岚放学，桦树下双手袋而立的他瘦、简朴，有磊落的味。在发现姜尚尧的那刹，庆娣中的光突然灿烂，又随着姚雁岚的现黯淡下去。

她支支吾吾答了一句就睡。

妹妹晚自习时常逃课去吉他班，指法已经很熟练，五线谱也略微能看懂一些。她每次回家都不迭地抱怨指尖很疼、肩膀很酸、课程很枯燥，接着象健忘症发作似第二天继续。庆娣微笑地倾听妹妹的一切抱怨，心里几发狂地想抓住妹妹摇晃，渴望她能重复一遍姜尚尧在那两个小时里说的话，的事，细节。可妹妹每次心疼两份学费埋怨她是书呆不懂生活情趣时，她又总会愣怔数秒，地答一句“要考试了。”

他没看见她，他里只有姚雁岚。

她无措于自己瞬息间浮升又急剧沉堕的情绪，只得疯狂地写字倾诉，满纸狂躁的笔迹。写完又潜洗手间，将满纸心事付之一炬。

期中考试的最

每一个看见你的瞬间，我总会有一秒的疑惑：我在哪里？你懂得那觉吗？像是无形中有人走了一分的‘我’，丝丝缕缕的，牵系于你。

少年时看多了德叔家穿梭不绝的那些个“人”，姜尚尧确实对他们的世界有几分好奇几分向往。可是在他妈的擀面下长大的他明白得不能再明白，那个世界，他决计不能涉足，哪怕只是半步。

火车站的偶遇后，她其实又见过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