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你以为我是贪玩啊？我就是知他回来才躲去的。像你那么傻？乖乖的往他拳上撞？谁知他今天心情好不好？”娣撇嘴说。

手上的奖状被她撕成碎片，她咬咬牙，尽全力不去想象她妈妈在外面的反应和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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娣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改躺为趴。“考不上算了，我去大兴路练摊去。赚钱养活自己还是成的，再找个人一嫁，天都亮了。”

“快期末考了，还不复习功课？考不上又扒你一层。”她在桌前坐下，熟练地拿课本笔记。

回到自己房间，娣也心虚地尾随而至，狗地递给她一条巾。庆娣接过去兀自着发，厚脸的娣也随着弯腰端详她的表情。

“你聪明……”庆娣想反驳妹妹，可也觉得她有自己的理。

第2章

庆娣的自行车下午便被妹妹骑走了，下了晚自习一路冒着小雨走回家。十二月底，夜里的风既尖又，卷着雨往脖里。她站门跺着鞋上的泥，好一会上才回过气。听她妈这样说，她睛扫向妹妹，娣吐吐，她这才和妈妈解释说：“快期末考了，作业多。”

她哼一声，“下午和你说什么？爸今天回来。你了别拖累人！”

“别往外看，门我关上了，他也不在家。打麻将去了。”

这晚娣不仅没回家吃饭，她连晚自习也没上。庆娣踏家门前还在斟酌对父母的说辞，开了门便听见电视里《还珠格格》的序曲以及娣的笑声。

就像被一脚踹上妈妈肚失去的小弟弟。

她才十六岁！庆娣停了笔，端详

她妈和娣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她在门厅里跺脚，她妈数落说：“怎么这么晚？外面下着雨，半夜三更的还疯玩不着家。”

从记事起，家里时常笼罩着爸爸的斥骂呼喝，妈妈的啜泣与呼痛。每一回她扑过去用小小的抱住妈妈喊“别打我妈妈”，总会被他揪住发丢回到呆怔着的连哭也不敢的娣边。而她和娣挨打就更是家常便饭，那样的时刻妈妈总是会拿乎乎的臂膀圈住瑟瑟发抖的她们两个，抵挡背上的拳雨。

庆娣甩甩了的发，边挂巾边说：“就你聪明，有事你就知躲。你躲了我躲了，咱们妈怎么办？”

这不可遏阻的充满了挫败的生活，似乎永远无终。

“，生气了？”

娣半躺在床叠好的棉被上，着脸好一会才说：“我们在又能怎么样？你拦得住他拳拦得住他的脚？”

血浸了，半个躺在血泊里的妈妈，痛到极仍小心捂着肚……

咆哮：“透你娘！球势！老在外卖命，你个个泡老娘们，胡球麽给老顿饭！”

庆娣微阖双，将七八岁时的镜像赶记忆。

她不懂，她以为自己和妹妹不够乖不够听话，每次爸爸回家总小心翼翼地笑着讨好他，小小的一个心满满期翼着能换回妈妈的笑脸和平安。可后来她知仅只是因为他工作不顺心，或者是因为赌钱又输了，也甚至什么也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