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玉贞默然，“我是陛下的嫔御……”

她似乎还有下文，可刘放听了这句便不忍卒听——他承受不起更多的失败，只轻轻起，徒然地笑：“那么，小王就此拜别，愿婕妤您善自珍重。”

冯玉贞自此便有些恹恹的，连对皇帝的兴趣都少了。蒋太后倒是关切地问了几回她的病况，冯玉贞只说未曾好全，不宜伴驾，蒋太后不禁疑心这狐媚故意推三阻四——还没承就学着拿腔拿调，真要是侍寝了还得了？

不知为何，想到刘放因此而惊喜的面容，冯玉贞也油然生几分喜之。

他笑了笑，“有些话虽是老调重弹，可我想，还是该让娘娘你知。”

怕是蒋太后还想趁机再造个外孙来——佛门清净地这事真不嫌污秽么？

夏桐耳听着中言四溢，联合温德妃徐贤妃整顿了几回，奈何收效甚微。加上如今天黑得早，有人巡夜时不甚磕破了，或是在河边跌了脚，都能推到妖狐鬼上去——这些人没读过多少书，格外信神拜佛，也是常有的事。

先前王静怡那脯无端大起来，又能，多半便是邪气侵了，幸好没怀上鬼胎，否则，恐怕连皇嗣都会受到影响。

刘璋拉着她的手眷眷：“放心，哪怕在佛门，朕也会天天想着你，绝无异念。”

冯玉贞看着他消失在淅淅沥沥的秋雨中，整个人仿佛化作泥胎木塑，半晌，方轻声：“其实，他方才若再决一，我说不定就答应他了。”

而且还得皇帝陪她去，毕竟龙气乃世间气之源，有皇帝镇压，妖鬼怪消灭起来会更加容易。

更糟的是连蒋太后也被邪祟滋扰，接连几日梦魇缠，更添了盗汗夜等症，皇帝不得已，只得请了几个太后信奉的姑来讲经，几人一合计，蒋太后决定亲自到静慈庵场法事，再斋戒沐浴三日，方能消灾解厄。

刘放澄明的眸牢牢望着她，“小王的心意去年就曾向你表过，可我总想着，再试一次，再试一次也好，不知婕妤你是否……是否愿意随小王往临江去？”

她却不知，对皇帝而言，这事还真严重的——已经好久没试过一个人睡了。

于是借冯玉贞邀的心也淡了，可惜选秀三年一回，暂时发掘不有用的新人，蒋太后只好窝在屋里生闷气。

便是蒋太后要她去，她都不会去。就算她受得了庙里那清汤寡的素斋，她腹中的孩也受不了。

与此同时，里鬼神之说却渐渐盛行起来。冯玉贞平白无故脸上长胡，多半是小鬼的恶作剧。里活人多，死的人也不少，前朝阉宦猖獗，更有不少嫔妃人横死，这些冤埋骨的尸首得不到净化超度，岂有不来作祟的？

系统从未见宿主如此伤，忍不住：“你真上他了？”

*

“怎么会？”冯玉贞抬，细腻的指尖恍若无意从角过，那里闪闪发亮的不知是珠光还是泪光，她如常微笑着，“我是漂泊的船只，不会因任何一个港而逗留，就算跟他走，我也一定会后悔的。”

系统心，向来不学无术的宿主都会作诗了，看来这回是真伤心。可惜海王的泪来得快去得快，本不值钱哪。

再见面时，冯玉贞的脸已好得差不多了，可她仍旧着面纱——她希望刘放能亲看看她的变化。

冯玉贞内心忽然多了丝希冀。

夏桐听了老人家这些鬼话，当场便恨不得翻个白，太后为了撮合儿跟侄女真是不遗余力——听说蒋碧兰已经焚香祷告有一段日了，连姑都说她佛最重，由她陪伴太后前往礼佛自然也最相宜。

若还得时间争风吃醋，她可真要疲力竭了，幸好这里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最能打的如今也兴致缺缺——看来海王也有翻车的时候，冯玉贞人没随刘放离开，心却飞了。

可惜她答应得太晚，而刘放又走得太急，世间事往往差错。

夏桐自然省心不少，她最近也忙，又要养胎，又要盯着绣坊赶制今年过冬的衣裳，闲时陪温德妃徐贤妃她们说说话——这必要的团建也省不了。

惹人讨厌。那日送冯玉贞回之后，他便知礼的离开，未曾过多逗留。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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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刘放却是来辞别的，“藩王不能长留京中，明日我就要走了，特来告诉娘娘一声。”

她连吐槽都懒得吐槽了，只温存地给皇帝理了理腰带，“妾有，就不陪陛下去了，如此也免得扰了太后兴致。”

夏桐怪不好意思的，就去三天而已，怎么跟生离死别一般？有那么严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