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居安动作一顿，极其自然地把手里烧了一小截的香烟摁烟灰缸。

王居安也抬瞧她，话题终断，一时冷场。

王居安不以为然地打断：“这东西不用直接给我。”

他失笑：“你有自知之明，”停了一会，又说，“奖金的事，这么理还行，大到集团，小到门，掌握财权是第一步，该你签字的东西不能假手于人。其他方面，不要轻易表态，至于那什么副总不服你，他资历比你，拉帮结派成了气候，门的运作暂时离不开他。去找他谈一谈，顺便摸个底。”

听他接着：“你既然直接找我，当然是希望胜算更大，为什么会这么笃定？”不等她答，他略笑，像是自嘲，“女人们都很会运用自己的直觉。”

“你还是先想办法把代理两个字去掉，”他习惯地支烟，浅一，“你那个下级，多半是个老油条，公司里传他和客背地里接捞油不会是空来风，你要是有能耐，培养自己人，慢慢替代他，再找个机会查清他那些事，上下都没话讲。想踢个把人还不容易？”

被人说到上，她自怜情绪更多，只撑着不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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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沉寂的空间

王居安观察她几秒：“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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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不留情面的打压，她早就过心理建设，可是一旦直面，多少有些气馁：“行为方式可以学习，格里的缺可以克服，如果实在不适合也不要……大不了换岗或者辞职。”

苏沫答：“我一旦选择，就会努力证明自己的选择是对的，所以宁愿往好想。”

连月来孤军奋战，旁连个吐苦的人也没有，苏沫一时没兜住，拣了最近的情况大致讲了些。

又林林总总说了些，苏沫听得服气，牢牢记下，忽烟味飘来，她忍不住轻咳。

他低看材料，沉默片刻，才说：“你搬家了。”

那模样意料之外的和气，叫人看了心里也和起来。

王居安笑，问：“有人刁难你？”

听她说起去档案室熬夜翻资料的事，王居安嘲：“只知死记背。”

苏沫如实回答：“刚开始有困难。”

“嗯，”她解释，“以前住的地方离保顺太远。”

她心里顿时警惕。

他不言语。

苏沫品过味来，心里无风不起浪，怕自己多想，顺势瞧过去，烟灰缸里面已有四五支烟，忍了忍，没声。

王居安神讥诮，扔一句：“主要是你这格，不来理，给人当个秘书，理些旮里旮旯的问题，负责个把上不来台面的项目，还说得过去。”

“只是有困难？”他显然不信，闲适地靠向椅背，“空降，一去就是理层，年轻女，经验不足，格也不泼辣，说好听是玉不琢不成。脑多转转就能想清楚，你以后只能仰仗她，随便迷魂汤，就得替她卖命。得好，皆大喜，不来，朽木不可雕。”

王居安话锋一转，语气轻松地问：“最近怎样，新环境，新职位，应该不是那么容易。”

苏沫无奈：“笨人也有笨办法。”

苏沫心里比先时没底。

苏沫答：“通报刚下来的时候，我就找过他，谈了，效果不明显。”

望您能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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