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亚男这一桌却是熬不住，早有妇人一脸羞怒或是轻视，组织聚会的女士脸上也挂不住，嘴里叨叨：“下次还是换地方，这里越来越不成名堂，”她脸朝东座那位陪着笑，“要不我们还是回里屋坐着去，您觉得呢？”

早有人在紫藤架下搭起麻将桌，微风拂拭，浅不一的紫碎悠悠儿飘落，沾染在浅白骨质麻将牌和各筹码间，倒也有些雅俗共赏的韵味。

那位女士却笑说：“倒也不用，我们家老孔常说什么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并非是叫人捂着耳朵捂着假装不知，而是听见了看见了却不往心

就听那桌上有男宾调侃，说才在哪儿见到几位富婆的小鸭们，个个面青消瘦，显然是被索求过多，又说，某，你家那孩也要调养调养了，不然人小骨受不住。

苏沫在一旁细细观察她与人周旋，一言一行都有门，自觉受益匪浅。

王亚男来了兴趣，端起茶杯喝一：“那就去会会，”又吩咐，“你也一，老林今天请假，你开车，晚再送我回去……过几天，我让人给你辆车。”

摸牌围观的皆是四五十岁妇人，衣着考究，发乌黑，指甲净，一看便是无需成日里围着男人小孩锅碗瓢盆等俗打转，更不必为五斗米折腰的角。王亚男为了应景，来时换了泽柔和的衣裳，又敷上薄妆，一改先前的抑郁之，她年轻时容貌不俗，这会儿脸泽，神采奕奕，乍看之下也就四十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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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女士互相恭维问候，只有东座的那位妇人最少开腔，穿着也朴实，众人却都想着法儿寻她说话，待到她偶尔笑着应上一两句，大家忙又迭声附和，王亚男不如这些人情，那人不寻她说话，她也不着人开，偶尔上一两句，风趣随和，倒叫东座那妇人起了兴趣，一来二去，两人搭上了腔。

又一女声低啐了句什么，显然想摆撇清的姿态，却引得旁人直笑，那伙人显然得极熟，开起玩笑一不顾及。

么？就是老实。一个老实人，要是落在一堆老实人里那是一文不值，可巧的是，我周围全是两面三刀的东西。”她到即止，没再继续说下去，却抬瞧了对面墙角的红木立钟，问：“那群太太团约的几？”

苏沫随王亚男来到聚会场所，半山，临海，光西斜，声汩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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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亚男仍是漫不经心：“孔书记我知，上次旧机场那块地是他最后拍板，至于他夫人么……”

王亚男一到，立即有人让座看茶。

苏沫犹豫稍许，仍是说：“我觉得您今天可以去坐坐，就当散心吧。我先前问了人，这次她们好像也约了省里孔书记的夫人。”

王亚男提不起兴致，言语不屑而散漫：“和那些夫人们没什么共同语言，无非是打打麻将闲话家常，浪费时间，不去吧，一次次打电话来约，”她忽然问，“你说……我这次去还是不去？”

苏沫答：“三左右，这会儿就是了。”

隔了六七米的地方，另有一桌，与这边以爬满叶的木质围栏相隔，围栏数米，因此相互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苏沫说：“听说孔书记这人家观念保守，夫妻情一直不错，上次王总找他帮忙，请了几次人家为了避嫌不肯面，这次他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