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该怎么办？”

“唉，你没睡。”他凑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眸，与她不过一掌距离。“听说你好了，你是不是回来了？”

“见过。”少年说着，似有些难过地低

在月看来，夫人是真心想弥补姑娘受过的苦。就算是二…三姑娘也养在轩院又如何，姑娘才是真正的嫡女。

月看着自家的姑娘，暗姑娘当真是好了，跟以前太不一样。以前府里的那些人总嘲笑她侍候一个傻，现在她家姑娘不仅好了而且还是嫡女，看谁以后还敢笑话她。

如果她答应母亲，她都能想象日后的日，无非是明里暗地同裴元君争。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也不是她揭穿真相的目的。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像是天荒地老。

远去的裴元惜听到她的哭声，也唯有一声叹息。

裴元惜微微敛眸，只要母亲还把裴元君当女儿一天，她就不可能毫无芥接受母亲。至于李姨娘，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姑娘，侯爷吩咐过让你好好休息。”

李姨娘机关算尽，如果让那样的人轻易死去岂不是太便宜。她还想看到她们母女相认的场景，必然是很彩的。

“我…我可以的…元惜，你相信母亲，我真的可以的。”沈氏像是怕她不信，举起手来要发誓。

然而她是当事是人，是那个明明尊贵却被换走的嫡女，是那个原本不计较自己生母是谁却被人毒傻的傻。在她傻了的那十年间，樊笼困兽的觉刻苦铭心，她无法到淡然之。

以德报怨这样的事情她不来，以牙还牙才是她的生存原则。

还是那位少年，不过今夜他没有包裹那如同老妪一样的巾。玉冠束发，未语先笑，手上拿着一包封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知了，你去吧。”

“那个…姑娘，你为什么不搬回轩院？还有为什么替李姨娘求情，她那么对你，你不恨她吗？”

突然一熟悉的味飘来，然后似乎有什么人从窗那里爬来。她并未喊人，而是慢慢从床上坐起来看向来人。

月对于自家姑娘的决定很不解，姑娘如今是嫡女，不正应该住轩院里吗？况且她看得来，夫人是真的很想补偿姑娘，姑娘为何拒绝夫人？还有李姨娘，那么对待姑娘，姑娘为何最后还会替对方求情。

“嗯，我好了。”裴元惜望着他，“你以前认识我？”

裴元惜望着帐，久久凝视。

答案她不敢细想，因为连她自己都害怕知。

她轻轻推开沈氏的手，也不回地继续朝前走。

闷的夜，鸣叫的虫。

裴元惜神情怅然，“我不怨母亲，你更谈不上有罪过。不过我以为父母之大多不可能一碗端平不分伯仲，顾此失彼才是人之常情。你若顾着元君，势必会疏失对我的照料。我与元君是彼是此，你没有办法彼此兼顾。”

“姑娘，你心真好。”月慨，双手合十，“好人有好报，怪不得你还能清醒过来，真是老天开。”

再者姑娘如此不亲近夫人，保不齐夫人会继续三姑娘，姑娘真的不在乎吗？

没有人能告诉她答案。

裴元惜面无波，或许真是老天开吧，她傻了十年还能再清醒过来。但她绝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想一个烂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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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呆愣在原地，像石化的木桩。

心上。她早已血一片模糊的心再次扯裂伤，痛到无法呼。

她扪心自问，是这样吗？

“是，我不愿意。”

她下沈氏的手，淡淡一笑，“母亲自认为可以，却没有想过我愿不愿意？”

“母亲照顾元君已是力不从心，岂能增加她的负担。李姨娘是三姑娘的生母，同我也是母女一场。我替她求情，不过是最后全一次我们之间十五年的纠葛。”

“有什么话就问。”

她的回答斩钉截铁，这样拖泥带的母她宁可不要。她能理解母亲的所作所为，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只觉得无比唏嘘。

姑娘下已经大好，再也不是从前的姑娘，她有些拿不准该如何侍候。她言又止的表情落在裴元惜的中，自是知她有许多的疑问。

“元惜，我知你怨我。怨我一时疏乎才害你受那么多的苦，母亲错了…母亲真的知错了，往后我只想好好照顾你，求你给母亲赎罪的机会。”她泣不成声，靠在香芒的上伤心无力。

如果不认识，为何如此熟稔？

“你…你不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