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竟然跟个孩似的饶有兴致地捻起她一缕发尾在她鼻上挠。

顾渊认认真真地替她在脖上打着结，轻柔的动作牵起几发丝，无意地在她颈间挲了一会儿，得她猛地一缩脖，咯咯直笑，“别，快别啊皇上，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容真隐约觉到有人在用什么东西挠她鼻，的，随手拨了几下，那个人都不停，她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睛，略带幽怨地看着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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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儿？”

自打被送以后，每一日的夜晚都在寂静无声的里度过，中有宵禁，过了时间就不能随意走动，而她也就在这样寂寞的夜里过了整整十年。

容真也不推辞，当下，靠在他肩上沉沉睡去。

她有多久没见到这样的场景了？五年？十年？

顾渊笑，“趁着没人知，咱们偷偷溜去。”

容真笑地看他不悦的模样，跟在他后踏车门。顾渊先下了车，然后转过来扶她，她小心翼翼地挪脚往地上踩，不料中途被人猛地抱起来，一腾空，下一刻安安全全地落地了。

他们京城夜市间的一条巷，只消再走几步，就了闹的人群。

“被您这么一，还能不醒么？”容真了鼻，打了个嚏，任他在自己上披了件大氅，“怎么，我们要下车了？”

顾渊看着她很快陷睡梦的安静模样，心里是平和悠长的温柔，在这样一个狭小的天地里，世界上好像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没有政事烦扰，没有廷斗争，唯有两个人的地老天荒，地久天长。

“不信也得信，朕这就带你浪迹天涯去，虽说……”他温柔地她的鼻，“虽说只有一晚上。”

不是那样说，朕哪里能带你偷偷溜去？”

顾渊笑容浅浅的看着她着迷的样，忽地拉起她的手，“朕这就带你去看一看京城的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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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动不动提死什么？”顾渊瞥她一，因为不擅长这伺候人的事情，半天才打好结，收回手来，“走吧，下车了。”

容真想笑着反驳，岂料一抬，就被四周的景象给震撼了。

重心不稳地朝他怀里一扑，还没抬就听他笑，“怎的了，妃反而胆见长，主动投怀送抱了？”

街上人来人往，摆摊的，开店的，卖灯的，演影戏的，还有各式各样气腾腾的小吃……容真倏地僵在原地，看了。

“醒了？”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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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脆利落的回答，看来这小姑娘是真不把他当皇帝，一不给面。

这下容真的睛睁得更大了，“去？现在？”

“……”

这里是……夜市？

顾渊侧过去看着容真扶额的表情，扬了扬眉，“怎么，不信？”

可是今时今日，她终于又一次看见了繁华闹的街市，恍若隔世。

车辇就这么稳稳当当地向前驶着，顾渊看着容真微微眯着的睛，语气轻快地说，“今天早上朕问过太医了，谢太医说你这些日调理得当，好了不少，只是因为怀容易困倦，所以嗜睡。你眯一会儿吧，到了地方，朕会叫你的。”

“浪迹天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