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去外面端来了参茶给他漱，捧着铜盆规规矩矩地站在他面前，看着那茶送轻薄红的嘴里，然后又了铜盆。他张开嘴的时候，牙齿像珍珠一般白净光洁，而染了些许渍的泽好，宛若枝红杏。

闲云熄了最后那支蜡烛，黑暗里，顾渊也因为疲倦很快睡了过去，惜华里有别的地方没有的宁静安谧，就连黑夜也变得格外好，一觉就能睡到天亮。

顾渊看了她略微绷的脸，缓缓，“今后朕来惜华，不用你来伺候了，这些事情给别人来就好。”

晨起时，顾渊察觉到侧的人似乎在观察他，凑得很近很近，鼻息都能抵达他面颊上，于是动了动，这才睁开来。果不其然，容真迅速闭上，却被睫的颤动给卖了。

说不心里是什么滋味，总之他再次睁时，怀里的人又已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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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闭沉睡时，她有多少次怀着这样喜悦又惆怅的心情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呢？

他不动声地又闭起，假意又睡了过去，然后就觉到面前的人犹豫了片刻，然后慢慢地伸手来，一一轻轻抚摸他的睫。

珠玉的手抖了一下，只觉到额上方呼的温气息，慢慢地熏红了她的脸，那觉像是喝多了酒。

没有吵醒她，闲云不在，他就在珠玉的伺候下换好了龙袍。

她一怔，却只看见他离去的背影，而那句突如其来的话却令她失神半晌……是什么意思呢？是觉得她伺候得不

她有些心不在焉，却又战战兢兢的，这是九五之尊，是当今皇上，可他长得这样好看，发起怒来比谁都要威严，不经意间却又比谁都要温柔的一面来。

她全家人都无辜惨死在廷争斗里，而下就剩下这么两个亲人一样的存在……顾渊顿了顿，淡淡地说了句，“不着急，慢慢来。”

他伸手来忽然想学她一样摸摸对方的脸，却只是动了动手指，终究没有落到实。那旖旎的柔情，大概一辈都不应该现在皇帝上。

他的声音那样温柔清冽，如清泉一鞠，如日光几缕……不知怎的，她又想起了昨夜见到的那个场景，他那样温柔地揽着容真，模样不似凡人，反倒如同天上谪仙。

后，顾渊只是揽着她躺在床上，也没动。

瘦得令人心疼，小脸苍白苍白的，肤薄得轻而易举就能看到下面的血，好似那层肌肤都是透明的似的。

她红了脸，神亮晶晶的看他半晌，最后凑近来响亮地在他角亲了一，然后心满意足地闭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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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玉的手颤得有些厉害，系腰带时好几次都了错，顾渊隐约记得郑安提过，容真有两个要好的朋友，一个是长顺，另一个女……约莫就是前这一个了。

她珠还轱辘轱辘地转，像是有难以置信似的。于是顾渊哑然失笑，帮她捋了捋耳发，笑，“你还虚，朕忙了这么久也累了，朕就是来看看你罢了，不别的事。”

她的指尖很轻很轻地落在他细密的睫上，带着俏似的轻轻碰，然后又退开。最后是从咙里溢的一声微弱叹息，像是惆怅着黑夜短暂，一眨又要分别。

她转过去借着留的那盏烛火看他，顾渊侧过回视，知她在想什么，便拍拍她的背，“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