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云很快端着药回来了，顾渊没让她动手，亲自断过碗来喂容真。

他迟疑了片刻，终是将她抱怀里，让她偎在自己膛上，然后回吩咐闲云，“去看看药熬好了没。”

之前她火的状态中，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地睁开来，看见的人是他；此刻终于转醒，看见的人依旧是他，因此她就以为自己是在梦。

容真也没有浪费演技，一面喝药，里一面堆积起了雾，等到汤药见了底时，一颗泪珠也吧嗒一声落碗底。

顾渊没说话，猛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虽然心尚存疑惑，觉得此事的元凶并非修仪，但她也并不想揭穿。若是主使者另有他人，那么针对的也不过是修仪，至于她这个小小的容嫔……多是个替死鬼。她何必搅这淌浑？

她一边噎，一边摇，哽咽，“嫔妾但愿天天都这么难受一回。”

顾渊沉默了片刻，只拍了拍她的背，“没什么，你只安心养好，其余的事情给朕来理。”

“怎么了？”他柔声问，把碗递给了闲云，然后回过来托起她的下，“哪里难受么，怎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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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真没哭，光掉泪，只是这无声的泪反倒比歇斯底里的哭泣更令人心疼，因为隐忍的苦楚总是大过于发来的难受。

糊涂了不成？”

门外守着郑安和一行才，看着这一幕都有些动容。就连皇后娘娘病了，也未曾受到过这等待遇，如今皇上屈尊就驾来亲自喂容嫔喝药……着实令人心惊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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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真乐得如此，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嫔，要如何理这事情？难不成回以后还去找修仪兴师问罪？

她显然也猜得这是有心之人刻意为之，只是避重就轻，问得蓄了些。

他伸手抹去她的泪珠，可是有了第一颗，接下来的意就开始泛滥，好像怎么抹都抹不完。

她又哭又笑，也不他还在替她泪，就这么一把环住他的腰，把那张狼狈不堪的脸贴上了他素雅净的衣衫之上，可想而知把他前那片地方给蹭得有多可笑。

“胡说八。”他有些好笑，掏手帕来帮她泪，“当自己是三岁小娃儿么，说些幼稚的话。这苦，寻常人受一回都熬不住，你还想着天天遭回罪，可是脑烧糊涂了？”

“嫔妾很好。”她笑地望着他，虽然面上没有丝毫血，但里的光彩却熠熠生辉，只是接下来她迟疑了片刻，笑意稍减，“可是嫔妾……为什么会这样？”

很轻很轻的声音，却缓慢而有力地落在了顾渊耳里，继而好似钻了心脏，带来些难以名状的情绪波动。

心下还是忍不住颤了颤，长久于冷静状态的人好像一碰见这说不清不明的柔恋时，就有些失神。说他不知所措也不尽然，但看似无动于衷的表象之下，确实有那么一条关于傅容真的裂在逐渐扩大，哪怕他自己没有承认，哪怕没有人能察觉。

他没有推开她，只是略微有些诧异，因为从未有人没经过他的允许就作这么亲密的

回过来，他吻了吻容真的眉心，“觉怎么样了？”

“嫔妾不糊涂。”她里有一令人心悸的光彩，安安静静的，却不容忽视，“若是每次醒来都能见到皇上，那不就是个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