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顾渊下了早朝之后，刚踏华严殿，便看见了那个背对自己正在泡茶的女。

打破了连日以来的沉默。

若是她心里真有什么盘算，珠玉知无论自己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容真，你可知华严殿里的是什么人？”

明明是自己要对她动怒的，见她真害怕了，顾渊心里又烦得，“知错？那你说说看，错在哪里？”

她走到铜镜前面照了照，面上已然没什么受伤的痕迹了，只除了右脸稍微红了些，大致无碍。

这丽惊心动魄却又不见妖娆，饶是珠玉素来都知容真貌，却也不曾见过像现在这样的她。

就让珠玉以为她喜上皇上了，这样也好。

她选择的这条路艰险异常，稍有不慎就会丢了命，可珠玉在外还有家人等着她，不论如何都不能淌这趟浑。

顾渊又好气又好笑——面目

容真望着她，叹气，“有什么话直说就好，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无须藏着掖着。”

珠玉想劝容真，想告诉她不论发生什么事，自己始终是她的亲人。可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来了。

容真有些尴尬地垂下去，低声，“皇上准了婢在院里养伤，婢……婢也是谨遵圣意……”

虽然容真看上去比谁都温柔顺从，但她一旦了决定，九也来不回来。

珠玉却是坐在那儿有些怔忡，镜中的女不施粉黛，容颜却秀致清丽，而不知何时开始，容真的笑容里还多了一丝媚，举手投足间多了一分说不清不明的韵味。

容真淡淡地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自有打算，不要太过担心。”

“谨遵圣意？朕还以为你伤的不是脸，恐怕是断了胳膊断了。”

珠玉双抿，“那好，我问你，皇上可知你对他的心意？”

容真淡淡地垂眸不语，片刻之后，才苦笑，“知如何，不知又如何？若是他对我无心，无论知不知都没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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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真一下噎住，偷偷抬瞧他，又是张又是迷茫，只得胡扯一气，“婢……婢错在不该惹皇上生气，婢面目可憎，令人生厌，叫皇上看了心烦……”

顾渊淡淡地瞥了她一，一面朝书桌后走去，一面不冷不地说，“脸好了？朕还以为你要在那院里待上一辈。”

容真咬着嘴，蓦地跪了下去，又是委屈又是惊恐地磕认错，“婢知错，请皇上责罚。”

珠玉有些急了，“那你有什么打算？这样留在御前，迟早会事。前些日在偏殿的时候，皇上说要封你为妃嫔，看样对你也有几分上心，可你偏偏拒绝了。如今外面的女太监把你的事传得沸沸扬扬的，嫉恨你的人不知有多少，你若不为自己好好打算打算，谋个好地位，今后的日可要怎么过？”

连日来绷着的脸有一瞬间的崩塌，他忽地停住了脚步。

看她那样无辜得，偏生她的无辜茫然惹得顾渊看着心烦。

她不愿告诉珠玉自己的打算，因为她同珠玉亲如妹，从前拥有同样的梦，希望攒够银平平安安去，而如今珠玉的梦还在，她自己的却已然破灭。

听见脚步声，容真笑地转过来，却在看见他的表情时收敛了笑意，先行了个礼，才小心翼翼地问，“皇上……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