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真的睫轻轻的颤动了几下，随即俯行礼，了声，“婢遵旨。”

约莫这只是开始，她却已经惶恐至极。

太妃摆摆手，和蔼地说，“哀家今日可有个打算，这丫得哀家心意，又周全贴，哀家希望她能去皇上殿里伺候着，也算是了了哀家一桩心事

不甘，凄惶，委屈，怨恨……所有的情都涌上心，她想哭，想笑，最终却只能继续像个木人，别人怎么吩咐，她就怎么。

眸里有什么光芒灭了又重生了，此刻的她才真真是拥有一双星星似的睛。

顾渊的神在下一刻和她相遇，锐利难当，直刺人心。

太妃一边笑看了容真，一边对顾渊说，“这丫哀家看着是打心里疼，会照顾人，手艺湛，真真是个玲珑心。”

容真倏地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大惊之下忙低下去，状似从容地看着自己的绣鞋，暗自心惊皇上会不会和她计较。

厨房里，材以及全备好，想必太妃早就策划好了一切，只等她一一实施。

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女，有哪一值得淑仪认为她能帮忙留住皇上的恩？又有哪一值得太妃费尽心机要将她送到皇上面前？

顾渊依言夹起放碗中的，吃东西的动作优雅矜贵，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帝王之风。

有人为她推开了门，她从容不迫地踏了殿里，迎接即将到来的命运。

可是惶恐之后，有些更为复杂的情绪似般涌来。

心千回百转，最后脑里想到的竟然是破罐破摔。

太妃夹了一块金黄的圆球给顾渊，笑，“皇上你尝尝看。”

那个在若虚殿里遇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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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和太妃不知说了些什么，如今两人都是笑语盈盈，桌上明明摆了丰盛的菜肴，却要她去了这些小家气的东西。

末了，他抬起来温和地笑，“外酥脆，内里松，味甜而不腻，很可。”

可是在这样的时刻，她居然产生了一个可笑的念——傅容真，你在悲哀个什么劲儿呢？皇上的女人难会比太监的对还可怕？你连那样的屈辱都受过了，如今摆在面前的是权势不是卑微，你又在矫情什么？

所幸顾渊跨殿里，只是微笑着朝太妃颔首，“儿臣见过太妃。”

太妃在容真的搀扶下朝顾渊走去，笑得一脸慈祥，“皇上来了？快来，外边风大，别受了凉。”

顾渊，“太妃满意就好，朕也希望太妃边多个能人照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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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踏厨房那一刻起，到端着托盘走大殿，她已经不知自己是如何完一切的了，所有的动作已然机械化，大脑一片空白。

容真低眉顺地将盘里的东西摆上了桌，然后默默地退到了太妃后。

……他是皇上？

如果拒绝不了踏后的命运，她又何必自怨自艾一颗只能被利用的棋呢？

已经走到顾渊前了，就在容真埋盯着地板努力减少存在之时，太后却忽地转过来望着她，和颜悦地说，“容真，去厨房里几你平日里的吃来，哀家要让皇上也尝尝你的手艺。”

满屋的人都看着她一人，而她拖着已然没有知觉的脚，转朝厨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