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可以理解：这个人一直信着自己和他前世是挚友，梦都没想到他们实际的关系竟是死敌，而且他还亲手杀了自己那么多次，想象与现实的反差太过大，他已经对自己的人生，对自己的未来，乃至对自己的情，充满了大的混和不确信。

“我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资格继续待下去。”他微微垂下，声音显得落寞而伤，“不过……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之前一直在拒绝我了，换成我，我也不会同意和一个杀死自己无数次的凶手在一起的。”

“别兴得太早，你要是没成为圣，那就免谈。”

黑洛弥觉得心中的霾似乎渐渐散去了一些。

“如果你能成为圣，我就答应你，试一试。”

“没用，因为我已经信了。”

——就和刚经历完第100次回后的自己，一模一样。

那时，自己也是在经历了数次回，以及商人威尼的拨下，才幡然醒悟，重新找回了自己；现在这个人，又该如何走来呢？

“真的吗？”

那个人没有说下去。厄西静静地看着他，觉得有几分不可思议——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如此茫然无措的样，像是一个迷了路的孩，他拼命地想要找到一个，却又如履薄冰地不敢迈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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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吧。”厄西一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若无其事。

“试一试？”黑洛弥茫然地抬起，“试什么？”

厄西看着他，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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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那句话刚说完他就有后悔了，因为厄西其实还没太想清楚；而之所以会说这话，或许冲动和怜惜的心情占据了更多一，这对真情实意的黑洛弥来说，其实是有不公平的。

“我现在说‘不可以’还有用吗？”

黑洛弥觉自己像是在梦，他甚至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来确定自己不是陷幻境。

“你答应了？”他不敢置信地望着厄西，原本黯然无光的黑眸中，开始有细小的光辉在闪动。

“厄西，我还能待在你边吗？”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

“我只是说试一试。”厄西飞快地说。

如果黑洛弥依旧不明白，厄西甚至已经打算当没这回事，他再换个方式开导对方就是了。但那个人在经历了最初的怔忡和疑惑后，表情终于起了变化。

耳边传来那人的轻笑，灼的呼在颈间，让厄西觉得肤一阵酥麻。

“你、你答应……接受我了？”

下一秒，厄西就觉自己被人抱住，他僵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压下了想推开对方的冲动，并在片刻的迟疑后，也伸手轻轻回抱住对方。

被那人越来越灼的目光盯着，厄西分外不自在，他偏开，小声嘀咕。

“但是……但是，我还是很喜你，比任何人都要喜。哪怕知了我们过去的事，我也没有办法抹去这心情，甚至还……还更加的……”

厄西忍不住笑了：“你不已经在我边待了五年多了吗？”

“老师，你等着看吧。

“真的……真的可以吗？”心得越来越快，快得黑洛弥几乎呼困难，但他完全不敢移开视线，甚至不敢眨，如果这是一个梦……他宁愿永远不要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