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我想的那么吓人。”

她是见过血的，也上过战场，虽然只是当个护士，但是穿肚烂，血模糊的伤号不知见过多少。如今亲手杀人，虽说有些不太舒服，但更多是亲手杀敌的兴奋，何况还是杀这觊觎帮主的恶贼。

看着仍旧有些亢奋的女兵，伏波微微颔首：“这就是师有名的效用，你信自己是对的，杀人就不是坏事。”

简简单单一句，黄月就听懂了，也问了问题：“那师无名呢？”

“会消磨你的勇气，折磨你的心智，最后不是疯癫就是堕落。”伏波说的直白。

看着那坦的神情，黄月不知怎地，突然就觉得那狂喜散去了，因为她知帮主杀过人，很多很多人，可她依旧如此坦，是因为她知自己从来没有错吗？

“我要一辈跟着帮主，绝不违命。”黄月定定的说了来，这是她知的最简单的法，因为帮主不会错。

伏波却摇了摇：“你所上的每一节课，战前的每一次宣讲，战后的每一次复盘，都在告诉你战争的理由。你得学会自己分辨，何为义，何为不义，然后一个堂堂正正之人，如此才能在杀戮中守住心神。”

这就是“军人”和“兵卒”的最大不同了，前者是有思想的人，而后者只是棋，她想要的不是一堆唯命是从的棋，而是与自己并肩前行的人。

这是每一个赤旗军将士都应该学会的东西，尤其是边这些女兵。只有学会了这些，她们才能走得更远，踏上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不知怎地，黄月的双了起来，竟然有泪意想要涌。她该习惯了这些的，习惯了帮主如此对她们，哪怕是上阵杀人这样的小事，都不忘问上一句，教导一番。帮主从来都当她们是人，同样聪慧，不逊于男的人。

不知该说什么，黄月只是慌的了，用力着鼻，想把那泪意回去。

伏波像是察觉了小姑娘的失态，随意转了话题：“这人就不要留着了，送去给袁大将军吧。如此狠辣人，竟然勾结贼人佯装天定军的人偷袭，这要是害的两家失和，岂不是大大的罪过？”

如此尖酸刻薄的话，让黄月没能忍住，扑哧一声笑了来。见伏波看过来，她才赶又直了腰板，大声答：“遵命！”

※

此刻天定军的帅舰上，袁天定简直暴如雷：“给你三千人，还有舟船接应，竟然还能被打的灰土脸，你是怎么带的兵？！”

周旺简直委屈死了，哭丧着脸：“将军，宁负那狗贼本就没说过赤旗军如此能打啊，我看他就是想趁机报仇，害得咱们损兵折将。”

“啪”的一声，杯盏摔在了周旺边的地上，吓得他激灵灵打了个寒战。不对，自己说错话了，信了宁负鬼话的明明是袁天定本人，他怎么好推脱责任？

也是乖觉，周旺立刻跪在地上，不断叩首求饶，只说是自己轻敌，被宁负蒙在鼓中云云。如此姿态，好歹让袁天定消了三分的气。谁料还没等他想明白该如何置此事，一颗人和一句话就到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