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又怎么可能区分什么蓑衣军，叛军，只是觉得全是贼寇罢了，碰上能不能活命，还要看运气。也是家乡实在呆不住了，才要不远千里投奔亲戚，否则谁肯在这世奔波啊。

这话听得那少年面惊，迟疑：“不是说蓑衣帮境内没什么贼匪吗？”

兴许是被这话镇住了，也兴许是激起了少年心，再次启程时，那少年竟然还真走快了不少，倒叫老汉跟着吃力了起来。

而等秋收来临，这躁动就成了难以遏制的洪。只要能抢了别人的地盘，就又钱又粮，就能糊住无数人的嘴。哪怕打不赢，也能消耗丁，使得这个冬天不至于太难熬。

听到这话，老汉多少是有些失望的，但是能在城外住的，想必也是有家的，哪是他能多嘴的。于是他也只能笑着：“能回家就好啊，下次可别自己走这么远的了。”

如此的背景下，自然人人都是“义军”，都称大义，毕竟没什么比活命更正义的事情了。

“前面就是渡了，若是不着赶路，可就麻烦了。”说话的老汉边费力捶着，边对边的年轻人说到。

不过这些话没必要跟个孩说，卖两句好，能跟这群人同路就行了。

毕竟是荒郊野外，有人搭伴肯定更好啊，他们一队人可防不住盗匪。

那老汉轻叹一声：“你就是历练的少了，天只要稍稍暗下来，在河上就不保险了。说不定船家起了歹心，把你沉到江中。在河边过夜也不行，万一睡下后从河面上摸来条船，死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其实何止是河上这两三条装作渔家的船呢？两月之间，伏波已经派了数支哨探，在庐陵周边好好踩过了，也是到了将要大战的时刻，她才动前来。之后的两千锐也会伪作民，分批聚拢，到时候才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潜伏在了敌军腹地。

这老汉装作没发现那群家丁的份，少年自然也不会戳破，只是应是。两队人渐渐分开，直到再也看不清楚那群人的背影后，少年后跟着的家丁才：“少东家，刚才河上是咱们的船。”

好在可能是被那少年带着的人吓到了，船家并没有使坏的意思，一群人平平安安到了河对面，付清了渡资，这才齐齐松了气。

来的洪涝终于退去，但是跟粤州这样走运的地方并不多。不是每个地方都有赤旗帮坐镇的，也不是每一个揭竿而起，称王称霸的势力，能把人命看在里。

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再多的谈，一群人飞快前行，不多时就隐没在了小路尽。

好在一群人赶慢赶，总算赶到了河边，又提心吊胆等了一刻钟，这才看到了小船。一行十来人，分了三条船，等上船时，几乎人人都悬着心肝。这河虽然不，但也有能淹死人的地方啊，要是船家黑心，怕是要死无葬之地了。

尤其是靠近荆湖那一片，更是因为连年征战残破不堪，再来一场天灾，就能变作白地。这时候，所有人都不不顾了，只想着逃到逃去个能够安的地方。蓑衣帮也罢，天定军也罢，甚至那些念经的唱咒的，只要能救命，谁是哪路神佛呢？

此刻距离夜还有段时间，能趁着再赶回儿路。觉得自己在船上歇过来了，那老汉对少年：“小兄弟，前面驿站还有五里路，若是去庐陵，可得赶了。”

听到这话，那少年笑了笑：“不错，让他们留意着，若是瞧见贼人用兵，尽快来报。”

那老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小兄弟，你真以为蓑衣帮是好人啊？也是这边浅，没有太多蓑衣帮的船，要是到了大河上，那才是生死就看人家一句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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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那少年却摇了摇：“家叔不在庐陵城住，小恐怕不能跟老丈同行了。”

只是些许时日，各地都燃起了战火，也让那些亡在路上的百姓更是焦躁难安。

听那老汉如此说，少年人了意外神：“老丈，你不是说过来时没见到贼寇吗？为何还要怎么赶，天黑前应该能过河吧？”

那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连声音都还没变了，但是量不矮，还穿着一颇为净的衣裳，一看就是哪家的少爷。也是瞧见他似乎不凡，边还跟着好些像是家丁的汉，这老儿才刻意了结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