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拍在肩的手分外的用力，也分外的温，林默笑了，用力的了。

“解决后顾之忧了？”伏波笑着看着她，像是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这坦坦，毫无介怀的话，让黄月忍不住笑了来，也用力了。她们虽然不能继续住在一起，不能相随，但还在帮中，在拼了命的完成自己的心愿，这就足够了。

。她是他的主君，主君的吩咐，岂不是要大过父兄？他本就不能的拒绝，可恳求也没了用。她当然是希望现女船长的，就跟那位成了事的石夫人一样。

石昊瞪大了睛：“等等，你早先可不是这么说的啊！而且帮主都说了，亲兵才不是最厉害的，登船作战，当个船长，将军才是最厉害的！”

“阿月，林队的船已经定下来，咱们这些女兵都可以上船啊！”兴冲冲的跑回屋，石昊立刻把听来的消息通知了好友。这可是属于女兵的船，只要能登船，将来都有机会升，说不定她也能有一条自己的船呢！

然而伏波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了，只是挥了挥手：“去问问你妹妹吧，看她是如何回答你的。若是你能说服她，这命令自可取消。若是不能，就跟帮中那些兄弟齐上阵的人一样，好好关心她的前程吧。”

谁料这一好消息却没有让黄月动容，她只是摇了摇：“我已经跟帮主说过了，我想留在她边，当一个亲兵。”

拍了拍她的肩，伏波：“跟着李目好好学，切不可心大意，也不能怯懦短视，你肩背着的已经不是自己的命了，还有船上其他人的命，而且会越背越多，一日也无法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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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抿起角的小丫，伏波笑了，就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是啊，天底下哪有能阻扰志向的东西？随手就放弃了，只是不够渴求，不那么“想”罢了。

看着黄月同样定的目光，石昊怔了怔，旋即笑了来：“也好！有你守在帮主边，我也更安心，可比那些糙汉稳妥多了！”

这才是亲兵的本，是替帮主抵挡刺杀，是当帮主的影，危机关舍救主。她也许不能如林队、阿昊一样勇猛，但她也习过武艺，也读过书，学过医护，甚至还能当个妥妥当当的婢。她能当好一个亲兵的，这比上船，比杀敌要重要许多。

伏波却摇了摇：“她学武，是因为瞧见了被贼人欺凌的弱女自尽；她当兵，是因为经历了赤旗帮跟贼人的殊死之战；她想当个船长，是因为见识了余杭那些世家的嘴脸，知将来会面对什么。林猛，那丫像的其实是你，在自家的船被贼人所劫，双手被缚，脸面鲜血时，你所想的，就是你妹妹所想的。她不甘心等在后方，也不愿陷无力自救的境地，她不是个懵懂无知的小姑娘，她经历过战场的，她父兄也都是船长，怎会不知当个船长要面对什么？”

然而咬了咬牙，林猛还是转而去。

只看林默的神，伏波就知他在想什么。她在犯的是父权社会的基，动摇了父命不能违的原则，林猛当然没法轻而易举的接受，不只是他，就连自己的亲爹都没法接受。他们只会觉得自己给的路才是正确的，却不会在乎女还有个人意志的存在，甚至连社会规则也都在站在他们那边，这可是比夫权更牢固的东西。

若是前一刻，这句话足以让林猛升起希望，迫不及待的去说服妹妹，去打消她那不切实际的妄想。可是现在，他却突然没了把握，邱大将军都没成的事情，他如何得成呢？

林默了：“我想当个船长。”

这一席话，竟然让林猛满腔的怒火都为之凝滞，脑中嗡嗡作响，可是却吐不半个字。他这些年一直在奔波，在阵前拼杀，他那妹是何时变成这样的？

不过伏波不会在乎，上辈不会，这辈也不。摇了摇，伏波：“你知我为何想要让林默当船长，可曾问过她为什么会接受任命？”

“自是那丫不自量力，以为能学帮主！”林猛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叫了来。

黄月看着有些茫然的好友，轻轻摇了摇：“我知，我也想过了，我不像你，没那么厉害，也许到了阵前就会茫然失措，亦如那日在罗陵岛上。于其上阵，我更该守在帮主边，林队已经掌了船，以后谁来她的替？比起杀敌，我更有擅长这个，也能为帮主当一面盾。”

哪怕母亲伤心，哪怕兄长动怒，她都想当个船长，当个能够带着人拼杀在前的将官，亦如帮主。

※

当天，岛上的林宅内，传来了争吵，传来了喝骂，传来了女哭泣的声音。可是第二天，林默还是站在了伏波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