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了丝，吴氏也要约定结款，有了钱才好补齐亏空，跟族中代。虽说赚的少了一大笔，但好歹不是颗粒无收还要倒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陆莘好不容易睡了个囫囵觉。谁料第二日一睁，又听到了噩耗。

陆莘一阵，跌回了座上。他的确没报官，不但没报官，连家丁的尸首都偷偷理了。贼人能溜码，一把火烧了库房，这不是陆氏疲弱的明证吗？有人针对，他更不可能在外人面前怯。

怎么破开困局？就凭你拉拢江都四姓中的三姓，吃里爬外吗？！

正当陆莘万念俱灰的时候，一封请柬送到了面前。

然而像是察觉了他的心思，陆俭开了：“我找四叔来，的确是来援手的，这么大的事情岂能让你一人背负？旁的且不说，四叔就不想解决上的麻烦吗？”

这个人是谁，陆莘甚至都不用问，他想问的只有一句：“你也是个陆家，闹这等祸事，到底想要什么？”

然而心腹带来的消息，比预料中的还坏。就听那人吭吭哧哧：“是有传闻，咱们的库房被烧是故意作假的，为的就是哄抬丝价，坑害丝商。”

陆俭看着这两赤红，脸青黑的家伙，轻笑一声：“四叔这话从何而来？我不过是想替陆氏破开困局罢了。”

陆莘知这是摊牌的时候了，更明白自己已经成了案板上的鱼，只待人下刀。然而等他走顾氏的厅堂，看到座上几人时，一张脸都失了血。

那是周正纶，是顾云开，是吴天明，还有一个数年未见，却绝不会认错的影。

“顾云开请我赴宴？”陆莘惨笑一声，“好啊，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设的这一局。”

如此提心吊胆，费劲心思，陆莘终于又凑够了足以货的数量，而且为了护着这些丝，亲自住到了船上。这可比约定的时间还早了两天，不过他要的就是如此，唯有尽快理完这桩生意，才能继续跟吴氏斗下去，否则别两家谁胜谁负，自己肯定都是要倒霉的。

这一句话，让陆莘回过神，看向另外三人。有人皱眉，有人笑，也有人兴趣盎然，他们都在看陆氏的笑话，看这不肖闹的祸事。

陆俭没有等他作答，施施然继续：“今次闹这么大的祸事，不过是没人立规矩，若是有个易场，有数家坐镇，怎会闹这么大的动静？如今世大，陆氏可经不起折腾了，得有人面，重新执掌家业，坐镇江东。”

陆莘想不应对的法，然而丝价可不会听他的摆布，自从传陆氏假烧丝，哄抬市价的消息后，丝价应声而落，只是两天功夫就从一两八钱的位跌去了一半，整个余杭哭声一片，那些为了钱囤货的大小丝商都慌了神，有人当街大哭，有人击鼓鸣冤，被家破的也不在少数。

陆莘脸都绿了：“那么大的库房被烧，他们就瞧不见吗？！”

“陆俭，这都是你一手控的？”陆莘哪还顾得上旁人，两冒火，恨不能冲上去扇他一个耳光，“吃里爬外的东西，你就不知是非好歹吗！”

然而没有报官，谁知你被烧了多少生丝，这玩意一着火就化作飞灰，连个证据都留不下。而现在他们却有了几条船的货，大大方方飘在河上，万一有人拿这说事，他要如何辩解？更何况还没到货的时间，丝价就开始暴跌，他价买丝，家中那些人会如何看？这可都是大房的公产，好不容易笼络住人心顷刻又要崩解，他只是个庶的，要如何担起责任，又如何对兄长代？

“咱，咱们没报官……”那心腹声音都发起了颤。

陆俭看着已经失了分寸的男人，也渐渐收起了笑容：“我还算陆家吗？都有人派刺客袭杀，恨不能要我命了，难不成还任人宰割？四叔，外人面前，别失了统。”

不知多少人找上了陆府，想要问问他们为何如此狠毒？然而陆莘本就无暇应对了，区区两天丝价就能腰斩，背后没有大丝商控，谁会相信？对付他的可不只是吴天明，更有旁人，不知多少对手。

，也是有门路的，只要钱给的足，在这生丝上市的时节还怕收不到丝吗？唯一的问题就是不能大张旗鼓，一旦被人发现陆氏在拼命收丝，还不知丝价又要暴涨多少呢。

陆莘一下就闭上了嘴，只想掉就走，不再受人欺辱。

陆莘也自诩明，更是悉心打理族产，一日也不曾懈怠。然而今时今日，他还有退路吗？族老会放过他吗？兄长会原谅他吗？就算了货，拿了钱，他也没法在陆氏立足了。

“丝价降了？怎么会降？！”陆莘简直都要疯了，这是看他凑够了生丝，又要折腾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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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确是想的，陆莘停住了脚步，看着那张跟兄长极为相似的脸，心中不知翻涌起了多少念，又想起了多少往事。最终，他还是缓缓迈开脚步，坐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若是大势将倾，他可不愿成为那个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