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波了然：“那就不必犹豫了，时间可约好了，在什么地方？”

虽说心中有些忐忑，但是周正纶的姿态依旧没什么变化，仍旧是一派闲逸，颇风度。好在那位方公也不是个蠢人，来的时间颇为巧妙，不算早也没有迟，就赶在了最让人舒心的时候。

他有能力，也有手段，将来若是依靠赤旗帮，也未必会比陆氏要差，所有这些艰难，在他里还真不算什么，唯有那几人的绝望，才能一解心之恨。

本没有客气的意思，那小笑笑，大大方方跟着周正纶了院门。

“是打算办个游园诗会，就在后日。”陆俭迟疑了一下，还是，“他们跟番禺的豪商可不一样，若是外人去了，难免会被刁难。”

为银行探路，也是他们这次来的目的之一。如果策划的空手段真能实现，面对这新事，能采取的不过是拒之门外，或是纳为己有这两对策。不过面对这群江东世族，一旦让他们尝到了甜，肯不肯松还真难说了。

这两个念几乎是同时涌上，周正纶也笑着拱手：“方贤弟客气了，里面请。”

很难说，若真觉得空买空卖有利可图，他们恐怕会自己开个银行。”

开银行，还不是要他来主持，可是在引狼室，自毁城墙之后，还有多少力量能借用？到时候多半得收拾残局，还要防备盟友反目，简直是把自己立在了最艰难的境地。

那双明亮的黑眸里，闪动的是熟悉的审视和戏谑。陆俭心不由一颤，这话对他可是再准不过，难这温文尔雅的样貌，不是摆给旁人看的？若是揭开外，她依旧是她，自己却是什么模样呢？

她两微分，自自然然靠在椅背上，折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扶手，有些懒散，也有些肆意，这不是世家的派，但一个富商之？恐怕没法学得更像了。

这也是陆俭自知理亏的地方，毕竟若不是为了他，银行发展恐怕不会如此被动。

竟然如此年轻！为何不涂粉，陆俭没提醒他吗？

陆俭都生了几分恍惚，好像面前坐着的是个真正的纨绔，那个红裙影都被掩了下去，让人怀疑执掌赤旗帮的，究竟是男是女？

陆俭冷冷一笑：“不过是多几年时间罢了。”

“小方陵，今日雅集，多谢周兄相邀。”一个潇洒的拱手礼，那少年人抬起了，齿一笑。

“怎么，明德兄害怕我吃亏吗？”伏波笑了。

心神摇曳的一瞬，他竟然没能控制住，低声：“有时真是猜不透，那个才是你的本真了。”

谁料听到这回答，伏波却微微颔首：“各开银行也不是不行，只要能让他们动念就好，只是以后明德兄恐怕要艰难些了。”

只是略一沉默，陆俭便换了话题：“既然是周正纶相邀，恐怕会有不少这一辈的人赴会。我再细细跟你说一遍，得极好众人脾，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陆俭的本事他是信的，若是由他来办这事，自然不会纰漏。但是一个绸缎商家的幼，除了铜臭味还能有些什么？这等雅会，闯一个俗，恐怕也没法达成目的，还不如在画舫摆宴，说不定会更好一些。只是若是如此，来人的份就不可能太了，还是难免贪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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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轻柔的一句，换来了伏波的笑容：“看陆兄说的，人生在世，谁还没有几张摆给外人看的面呢？”

虽说面办了诗会，也答应当个引荐人，但是对于那位方公，周正纶心中仍旧有些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