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话的意思就在于此了，若是可以谈，有条件，那就能大张旗鼓摆阵仗，两边扯一番，不成不成，都算涨了朝廷脸面。而若是本没有谈的余地，那只能悄悄来，偷偷走了，反正番禺这边没打算开战，难不成新帝还能派兵来剿？况且现在京师成这个样，还不知最后鹿死谁手呢，没一个聪明人会为了一纸诏书，什么荒唐之举。

原本他们是打算趁着远洋船队返航时，再跟着货一起北上，前往余杭的，以这条明晃晃的航路为筹码，在江东楔一颗钉。但是现在，情况就大大不同了，不论是利用银行挤压陆氏的生存空间，还是真派兵来个斩首行动，都能动摇陆氏基，让他们万劫不复。

陆俭猛地抬起了，一瞬不瞬的看向对方。这的确乎了他的意料，是不放心借兵，还是不放心银行的布局被打，亦或者，只是不放心他这个人？可这是家丑，也是有悖人的恶举，他不知自己在隐忍了这多年，亲自动手时，会什么举动，什么样的神情，这样的自己，真能落伏波中吗？

这的确是陆俭会选的，从她第一次见到这人时，他就没有隐藏过心中的怨毒。而这份仇怨，又推动了不知多少事，带来了不知多少麻烦，若是能个了断，倒也不错。

这一低，很多事就尽在不言中了。

伏波却没有讶异神，反倒饶有兴趣的问：“是想趁机先建银行，还是借兵一用？”

飘的给个补偿？恐怕真正的邱小也不会答应吧，何况她要得可不是封侯揽爵。

短短两年时光啊。

这可比上次拒绝王翎时无数倍了，陆俭的面倒是未变，了然颔首：“我会知会他们一声的。”

明明是这么大的事情，却三两句就解决了，伏波话锋一转：“明德过来，为的恐怕不只是这事吧？”

伏波笑了：“若是明德此意已决，我倒是愿意跟着一同北上，去余杭看看。”

饶是陆俭，心中也不由恍惚了一瞬，然而下一刻，他前所未有的清醒了起来，若是只有自己，恐怕还只有三五分的希望，若是伏波也亲自动手，陆氏还有逃脱的可能吗？那烈焰翻腾，烧的他五内俱焚，当真是一刻也不能再等了。

陆俭见她一语破，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这太和五皇都未得大统，陆大人和他那亲家棋差一着，恐怕要被清算了。我打算趁此机会先去余杭，看看能否让陆氏雪上加霜。”

他本就没有留手打算，趁他病要他命，若是陆大人侥幸得活，回到家中看到妻离散，不知又是什么表情呢？一想到这里，陆俭就觉得中有什么沸腾翻，压住了一切。此刻他的面貌定然是极丑陋的，然而陆俭不打算隐藏，只因伏波见过他这样的丑态，也明白他心中的怒火。

一个心知肚明的事情，何必跑这一趟？陆俭此来，必然还是有别的事情要谈的。

这话说的可真不客气，连个“家父”都没叫，而且其中毒更不用说。在立储的事情上站错队，就是标准的自断官途，而在这时候来个落井下石，数百年的世家恐怕也要站不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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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怎么想，这都要用到赤旗帮的财路、人脉，关乎江南布局，航路打通，为一帮之主，怎能置之度外？而且她还没有说，自己需要付什么代价，给什么报酬。曾经的恩情已经全数抹去了，她要看的可不只是世家内斗的丑态，还要看他能给什么样的筹码，有什么可用的地方，就如当年他轻飘飘给的折价米粮。

然而下一刻，他突然醒悟了过来，微微颔首：“若能得帮主相助，小自是激不尽。”

“如若可能，自是要双齐下，还请帮主首肯。”陆俭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