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真能安民一方的差遣，如何能不让人心动？也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田昱为何会死心塌地为一个女效力，只因她的派实在不像个女，颇有几分飒豪气。

这话夸张吗？其实也一也不。因为本朝禁海，南海地界向来荒僻，贼匪横行，就跟边陲一般战频频。这样的地方，朝廷是不会有工夫悉心治理的，更别提现在四烽烟，寇民都不过来，谁肯这样的地方。

若有所思的了，石逸飞追问：“番禺的银行和易场，也是为了这个吗？”

石逸飞只当过县令，对于这些的认知还真有些模糊，即便如此，他也知京城里那些豪商和地主们的不同，何况是番禺这等经营海贸的地方。能够针对不同人想不同的法，本就是难得的才能了，况且她的本心还如此纯良，不亏是邱氏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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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了抿裂的嘴，石逸飞缓缓：“石某一生所盼，不过是为官一地，造福一方。如今虽说不再为官，心志也从未更改。得蒙帮主不弃，愿为百姓效一份力。”

这话可是大大乎了石逸飞的预料，他原以为自己来赤旗帮，也就是分些差事，至多跟田昱一样当一个钱粮的幕僚，没有军事上才能，恐怕连心都难以及。这也是他明明跋涉至此，却又生犹豫的关键。而现在，只是一面之，她就把监察的重任托付给了自己。言从来都事关重大，是主君近臣，更要人品众，才绝。饶是石逸飞一颗心早就被世事磋磨，此刻也不由了起来。

他直言是为了百姓，而非赤旗帮本，不过这小小的差别，伏波并不放在心上，只是笑：“能为百姓谋福，也不枉我在民生银行上费的心里，先生只安心上任，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请教丹辉或是银行的王掌柜。”

沉片刻，石逸飞突然：“这两个银行一旦坐大，势必遭官府忌惮，邱小想过要如何应对吗？”

伏波不慌不忙的纠正：“先生说错了，民生银行靠的可不是这息钱，而是纳民间余财，投工坊乃至海贸。那些大人家囤金囤银也不过是埋在土里，或是拿去放贷，倾吞贫的家产，没人能改了他们的，除非有更大的利益。只有挪开了他们的，乡间的贫才有息余地，在加上那些低息的青苗贷，足够让他们休养生息了。”

“不知羽的夫人可通文墨？若是能读能写，可否也来事呢？”伏波笑眯眯问。

“有些不同，民生是为了民，招商自然是为了商，城里的富商和乡间的富，本就要区别对待。不过万变不离其宗，我还是希望沿海百姓安定，市井兴隆的。”伏波坦然答。

盯着前女，直接问：“敢问邱小，为何要设立民生银行？又为何给那些存钱的富利息，而非跟旁的钱庄一样收取息钱？”

“正因此，我才托丹辉遍寻故。”伏波认真，“听闻石先生刚正不阿，能断是非曲直，能否请先生替我督察民生银行的运作，一个风宪官？”

石逸飞：“啊？”

也习惯了她开诚布公的说话方式，石逸飞：“帮主请讲。”

“赤旗帮拥兵数万，独霸南海，我还打算在岸上屯田养兵，想来能护住这地盘。”伏波微微一笑。

这句“丹辉”，倒是让石逸飞反映了过来，连忙：“为帮主效力，哪敢自居先生，不才表字羽。”

这明摆着的投诚姿态，伏波怎么会错过，她笑：“那就烦劳羽了。对了，还有一事想要请教。”

一个拥兵数万，独霸一方的大船帮，跟官商沆瀣一气又有什么难的？而面前的女虽说占据了如此大的势力，却还愿为黎民尽一份心力，本就是难能可贵了。

这番话说的条理分明，也让石逸飞大开界，这样的法可是没人能想到的，就算有救急救贫的良善人家，也没法把息钱定的太低，这可是得罪人的大事，一个不好就要闹到家破。偏偏面前这女就放手了，而且不是纯用手里的大军压服旁人，而是扔了一个更的鱼饵。如此老辣，真不像是这年龄的人能想的。

“若邱小所说，这银行将来的规模必然不可小觑，万一开始敛财害民，恐怕也是难以除的祸患。”虽然知这话不妥，石逸飞还是开说了来。有些东西的设想是好，只是财货动人心，万一有人被金银迷了，反倒成了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