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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第二百三十三章(2/2)

酒杯和酒碗并没有相撞,只是遥遥一敬。把酒碗送到嘴边,严远轻啜了一,那是桂酒,有一的香甜,压住了酒的辛辣,齿留芳。 [page]

伏波有些讶然的转过,看向严远。她知他说的是邱晟,是邱月华的父亲,可是这回答却又恰好戳中了她,替她给了答案。是啊,不论再怎么愤怒,再怎么倔,她父亲也是个老兵,一个肯把独女送上战场的共和**人。他会为她自豪的,再怎么懊悔,再怎么悲伤,也依旧会自豪。亦如那位邱大将军。

月光依旧明亮,在两人后拉了长长的的倒影。

只可惜,回不去了。

然而喝了这酒,两人却没有继续,而是自顾自的剥生,看月亮。本就是夜的山岭,四下无人,又是孤男寡女,多少让严远有些窘迫。可是生扔嘴里,轻轻一嚼,迸开的香气就浸满了腔,吃上几粒再喝一酒,意外的让人放松了下来。

“你想家吗?”

于是严远也转过了,轻叹一声:“离家的时候太小,差不多忘净了,倒是更想军中的日。”

严远的中哽住了,一时双都有些发红,然而这次,他答了来:“他必会为你自豪。”

说着,伏波已经迈开了脚步,严远呆了片刻,立刻翻站起,卷了卷地上的东西提盒,跟了上去。

这回答让伏波笑了:“是啊,平日不会想的。”

然而到了真正放空一切的时候,“家”就浮上了心。那是床单上熟悉的气味,是书架上翻烂的小说,是味不怎么样,但是气腾腾的饭菜,也是晨跑回来,那杯温度正好的白开。也许人记忆最清楚的,永远都是年幼时的晨光,大笑、争吵、褒奖、斥骂,所有让人尴尬,让人懊恼,让人恨不能发狂大叫和开怀大笑的东西。偶尔拭,那些记忆就鲜活的浮了上来,温又怅然。

她以前总是奋不顾的前冲,也许心里也是明白的,不论落得什么下场,都有一个家在背后,可以容她栖,不至于被风雨凋零。

果真是最适合中秋的酒。

军门是何等痛这个女儿,他也是知晓的,一个闺中的女想要练如此的武艺和兵法,需要付的该是何等的艰辛?而离开闺房,创下这么大一份基业又何止是区区艰辛就能到的。这天下,恐怕也没有几个比她更的男了,军门怎会不开心?

不知不觉,严远手边的生吃光了,碗里的桂酒也喝没了,然而心中的忧虑却不知怎地也消失了,亦如那明月一样澄澈。

于是伏波笑了,认真的:“你说的对。”

当兵就是这样,死,及时行乐,没人会经常的想家,那太消磨意志了,会扰军心,让自己陷阱。况且她家里的情况跟别人也不一样,回去总是会跟老吵起来,一个骂不知好歹,一个冥顽不灵,最后闹个不而散,何必自找麻烦呢?

这祝词有古怪,然而严远心却是一松,也有学有样:“中秋快乐。”

两人十分随意的坐着,磕着生,喝着小酒,赏着那压倒了一切,独占天际的明月。海风稍稍有些大,刮得云彩全无,也带来了那熟悉的海腥味,恍惚就像置海上。

没人答话,伏波自然而然的说了下去:“我爹可真是个老顽固,从来都不想让我从军,偏偏又忍不住要教我武艺,盼着我萃。如今这副模样,也不知他会兴还是难过。”

严远反的垂下了帘,避开了那目光,然而心却猛烈的了起来,似乎要冲腔。

那明亮的黑眸有一丝悲伤,几分怅惘,却并不没有不可自的仇恨和伤痛,一如既往的清澈见底,如同月华一般发着光。

这一句,就像凭空拨动了心弦,让严远的手都忍不住一颤。他抓住了自己的手腕,也抿了双。此刻他前所未有的痛恨自己的笨拙,不知该说些什么,又该如何劝

中秋之时,团圆之夜,又怎会有人不景生情呢?

突然,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然而没等他调整好面上神情,伏波就已经站起了,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回去吧。”

严远一怔,不由扭过边那女并没转,目光依旧望向远方,似乎只是随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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