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大妮说不话了，手里攥着那月经带，不知怎地，鼻突然一酸，险险掉下泪来。她从未被人这么待过，原先娘还在的时候，也没这么跟她说过话，更别说旁人了。明明是这样大的大帮帮主，为何能如此心细，如此仁善？她打听来的那些果真没有错，帮主是镇海将军的女儿，是这个世间最好的人！

“大妮、二丫算什么名儿，多就是个排行。”黄月浑不在意，“再说爹娘又不识字，我还想给他们改名呢。对了，你爹娘也跟来了吗？”

她原先不知亲兵是什么的，然而现在，她知了。她想要的不只是比所有人都，也不只是上阵杀敌，击退那些千刀杀的官兵。她更想亲自保护帮主，替她挡下所有危险，也唯有如此，才能报答帮主的恩情。

到三十”这话并没让那带路的生惊讶，反而：“倒是跟炮兵有像，他们也容易聋。对了，我叫黄月，是疍民的。女兵里叫大丫、大妮、大娘的太多了，你回认了字，也给自己取个好听的名儿吧。嘿嘿，我那‘月’字还是最先抢到的呢，听着不赖吧？”

忍不住伸手，小心翼翼把东西翻了一个遍，石大妮有些疑惑的捡了一不算太长，又有宽的布条：“这是什么？”

“这两是平日换洗的衣裳，还有布鞋，被褥，汗巾……”

这话让石大妮心中一，之前在村里的时候，她家里只剩下自己一个，虽然也有些好心的婆走、婶关照，但是终归是别人家的孩，自家都吃不饱了，哪能顾的过来？现在来到了这么个陌生的地方，却有一群女年岁相仿，同吃同住，可不就更亲近些吗？

黄月哈哈大笑：“行啊，那就看咱们谁先当上吧。”

那笑声引得石大妮也咧开了嘴角，跟着笑了起来。

“可，可这个也发，会不会太破费了……”石大妮犹自不敢相信，这私人用的东西，不该是自己准备吗？还三月一换，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那是裹布，平日练时的。”黄月瞥了她前一，“你还用不到。”

嘴上闲聊，黄月也没耽误正经事，先带石大妮去洗了个澡。能的洒，还有乎乎的洗澡可让石大妮吃了一惊。好好搓了搓积攒的灰泥，又用皂角洗净了发和，她这才换了新衣裳，去领自己的东西。

黄月一样样把东西堆在了石大妮面前，看得她珠差没瞪来。当兵竟然发这么多东西吗？还吃喝，那不是比神仙的日还了？

石大妮摇了摇：“来月事不能下海的，都是呆在屋里。”

石大妮不由摸了摸自己案板一样的，有些惋惜的放了下来，又拎起另一条更窄些，有四带的布条：“这个呢？”

“我要当上亲兵。”声音略有些嘶哑，然而石大妮还是开了，语气前所未有的定。

黄月见她的神情，一下反应了过来：“以前你没用过月经带吗？”

石大妮眨了一下睛：“名不都是爹娘取的吗，这还能改？”

黄月轻叹了一声：“咱们营中其实也有不少打小没爹没娘的，不过当了兵就都是姊妹，有啥事互相帮衬，别跟我们客气。”

黄月叹了一声：“没事，以后我教你怎么用，上就能跟平日一样门走动了。”

石大妮嘴大张，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们这些采珠人最讲究下海不见血，否则会引来恶鲨，死无葬之地。因而她每月都要在小屋里待几天，等上净了才门。

像是看透了她心中的想法，黄月笑了：“那你可得好好练了，营里就没有不想当亲兵的。”

石大妮猛地抬起了，瞪了过去：“我能当上的！”

“这不是月经带吗？一人三条，三月一换。”黄月忍不住夸赞，“营里发的可比自己的好用多了，里面有一层油纸，血都渗不来，对了，洗的时候记得把纸掏来。那个开的地方可以棉，咱们每月有也额，到时候去医院领。啊，还有晾晒的时候一定要放在太地里暴晒，不能让布带霉了，听说会得妇人病呢。”

石大妮的脸一黯：“我爹娘、兄嫂海遇上了风浪，没能回来。”

黄月立刻哼了一声：“那些男兵穿衣裳都比咱们废，女兵多用几条布带又算得了什么？别说是咱们，帮中来活的护士、会计也都给发呢。帮主说了，月事并非污秽，只是为了生更好的嗣，而且一布带就能让女每月多三五日的工，怎么都是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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