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打定了主意在开战前撤走，然而临到要上船了，陆俭心中却有些空落落的。实在是这一场关乎赤旗帮生死存亡的大仗，他半忙都没帮上，就跟个旁观者似的。

可她越是厉害，自己岂不越是无用？沉默片刻，陆俭突然：“听闻你在东宁置办了不少作坊？”

是啊，他们还是朋友，未曾改变。

伏波笑了：“陆兄慧如炬，如是能指一二，我兴还来不及呢。想看什么，寻孙二郎便是。”

她的笑还一如既往，真诚坦，衬得脸上那血痕也不像是伤疤了，更像是早已失传的“斜红妆”。被那笑刺痛了，陆俭微微垂下了帘：“若是此战能胜，赤旗帮在南海可要所向睥睨，我怎能不先人一步？”

军事会议也是需要集思广益的，不过对伏波而言，摸清楚盟友的实力才是重，而一切述，都没有见为实来的直观。

沈凤笑了：“自然是客随主便。”

伏波脆颔首：“还请沈帮主叫上手下，咱们对着海图一同定策。”

陆俭的目光一下又落回对方上，还是那坦无比的神情，也还是那清澈见底的双眸，她并没有说任何格的话，却让他心底一松。

这就有些超乎沈凤的想象了，在他看来，赤旗帮的地理位置可远远不如青凤帮，还冒然在岸上设营，实在有贪心了。谁料人家早早就安排妥当，这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莫不是陆俭在其中起了大用？这两人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不过心中好奇，沈凤也不会再这时候追问，只笑：“那看来只要商定如何御敌即可。”

“陆兄，这一仗怕是得些功夫。你上了岸，若是不想在大营待着，也可以先去府城暂避。”送陆俭，伏波还是要亲自到场的，虽然明知他如今心中可能有些别扭，但是人还是要拉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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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波闻言正：“若是没有陆兄屡次援手，赤旗帮也不可能有今日，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客？”

如此聪慧悍的女，真得好好接一番才行啊。

看着面前女，陆俭一时都说不话来。换了衣裳，盘了发髻，甚至连眉型都有些微的改动，如今已经没人会把她当成少年看待了。然而预想之中的混竟然未曾现，他看错了一，伏波并没有瞒着边几个大目，也是他们轻而易举控制住了局面。她从来都没怕过自己女的份，甚至能把这份用到极，成了一件利。如此胆魄，如此手腕，真是让人不得不叹服。

“我经商也有数载了，自问还有些见识，可能去瞧瞧？”陆俭的声音平平淡淡，像是自谦，却又带着自负。

※

罗陵岛是打算当成前线了，东宁那边要如何防守？咱们的兵力可不够吧？”

“若是对付海盗，东宁是得严防死守，若是对付官军，反倒没那么危险了。我在那边开了不少作坊，里面盘错节，参杂了不少关系。”伏波倒是不担心东宁，这也是她布局时着意让岸上大营朝城镇化发展的目的之一。包括东门的盐场在内，如今在她的产业里参的大可是不少了，甚至还有官吏卫所的势力。这些人相互制衡，没法一气吞掉赤旗帮的产业，却也不能轻轻松松让旁人占了去便宜，哪能让大军随随便便就打过来？等到熬过这次难关，整个东宁自成一，军事和经济两条走路，才能走的更稳当些。

伏波颔首：“是有几座，都刚开张，算不得什么。”

边又浮起了笑，陆俭没再多少什么，拱手别。再次转时，他的步伐又恢复如常，不不慢，端方稳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