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一下就觉了不对：“可帮主你总是教我们什么该，什么不该啊。” [page]

忍耐了几日，她终于还是把这话问了：“帮主，若是城破，会不会死很多人？”

林默猛地抬起了：“那他们可以杀贪官污吏，杀那些趴在他们上吃喝血的贵人啊，又何必为难同样的穷苦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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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不战？林默握了双拳，她当然要护着赤旗帮，护着帮中的兄弟妹，哪怕官兵来了，也要奋力相抗。可若知“敌人”并非“恶人”，与之拼杀还有义可言吗？

而这个时代，有朝一日，她也会用方天喜的毒计，会用那些和蓑衣帮相差无几的手段，为了求活，为了发展，为了更多人的命。这些是避不开的，她只希望到那时，自己还能留住本心，记得曾经的信仰和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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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城不破，也要死很多人。”伏波并不避讳，说了事实。

是来帮助盟友，解决后患，让赤旗帮更加安稳的。林默整日跟在帮主边，自然听到了无数她和方老先生的探讨，哪会不知此行的目的？

看着案上密报，萧霖冷笑一声。陆氏和叶氏似乎已经谈妥了，这几日都开始明目张胆设宴摆酒，营造声势了。汀州数一数二的门，竟然在这关键时刻结盟，可也是能安定人心的。就算心有不甘，也没人敢在这时候添

“因为你们不仅仅是兵，还是个人。”伏波轻叹一声，“是人就要知善恶，有时这会成为累赘，然而更多的时候，它会救更多的人。现如今，你只需牢牢记得，咱们来汀州城是为的什么？”

林默心咯噔一声，是啊，兵来袭，怎么可能不死人？当年她最怕的就是贼寇来犯，祸害村，现如今却成了那个会带来祸患的人。要保住赤旗帮，她们必须要冒险行事，可是收到牵累的绝不只是陆氏、叶氏这样的豪富，说不定还有无辜百姓……

看着那神再次定起来的小丫，伏波在心底叹了气。今日说的，其实只是浅显的，真正的战争可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慈不掌兵”也不是一句玩笑话。在现代的战场上，她还见过无数惨无人的场面，何况千百年前，连“人主义”都未萌芽的古代。

一想到这里，林默只觉心如麻，不知该说什么。看着陷沉默的小丫，伏波叹了气：“人快要饿死时，就会揭竿而起，会烧杀抢掠，横行四野。那些蓑衣贼多半也是遭了难，被裹胁的百姓。”

看了她心中所想，伏波正：“只要是战争，就没什么‘义’可言，更多只是立场的分歧，是政治的延续。在其中，思虑太多会反受其害，还不如专心完成自己的使命，尽己所能保存实力，杀伤敌人。所以军人要像刀，没有良知，没有思想才好掌控。”

这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也是她保持自我的锚，而这些，她绝不会抛弃。

她们要的，自然是对付豪，是让那些达官贵人的计谋落空，而非攻陷城池，让满城的百姓蒙难。那些，是蓑衣帮的图谋。

伏波叹了气：“就算是朝廷官兵，将士、兵卒们也都有家有，他们拱卫城池，剿灭匪军，多半也是为了保护平百姓，是恪尽守土之能。若是遇上，难不成咱们就要束手就擒吗？”

她们跟蓑衣帮不同。

若有所思的了，林默低声：“我记住了。”

“达官贵人哪个不是躲在墙之后，宅之中？想要杀他们，就要先踏过无数的百姓。况且兵一旦发动，就是数万张等着吃喝的嘴，若不带这些杀红了的人攻打城池，谁能的住他们。”伏波说了农民起义背后的事实，在“造反”和“清剿”之间的，是无数条血淋淋的命，除了极少数的上位者，谁不是无辜之人？

林默一时语，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