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被盐池打击的心，顿时重新振作了起来，林瓦匠拍了拍膛：“帮主放心，这泥砖房，小的一定尽快给盖来，以后东宁一地，盖房的活儿估计都能落到咱们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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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好嘞，这就送去！”

听到外面的声响，田昱不由抬起了，了眉心。这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吗？他当然知这丫不是婢，而是银行新任的“会计”，但是如此行事，未免也太挑了些，哪有女的模样！回考校还是要严一些，要让她知难而退才行。

这话又让林瓦匠吃了一惊，然而仔细想想，泥制砖也不是不行啊，若煤渣真有用，可省了不少的料。至于怎么运煤过来，赤旗帮是开船帮的，还怕这个吗？

那个穿皱儒士衫，须发白的老嘿嘿一笑：“连你都从了贼，还来老夫？说吧，这赤旗帮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何灵快步走回了耳房，在自己的小桌前坐下。相几日，她也算知姓田的是什么脾，难怪在医院时，护士们都躲着他走，当真是个不讨喜的！平日嘴上冷嘲讽也就罢了，那说不的傲气更是让人气结，若不是个瘸，又是公的座上宾，多半要被人上麻袋打的。

田昱也看清了说话之人，脸上不由变：“你怎么去了蓑衣帮？！”

这话像是把她的嘲讽还了回来，何灵立刻：“自然是学过，不但学过，正式帐时都会加上大写的数字，这些小写字符就是平时计数用的。”

然而思来想去，田昱还是决定先去看看，反正对方也未必见过他，见机行事即可。

不过话是这么说，跟在田昱边这几日，何灵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有能耐的。每天她送过去的文书就有十数份，更别说直接递到案，或是帮主私下吩咐的，这人竟然都能理的净利落，一份文书打一看就能批复，那要翻翻卷宗才能确认数字，张就能说来，简直让人惊奇。

制砖。” [page]

田昱怔了怔，又看向那串符号，其实以他的力，如何能看不这是计数用的，可是偏偏跟商行里用的码大相径，也没什么规律可言。他本以为是这小丫自作聪明，想来的法，谁料竟然是伏波教的，还有。

看他也不抬，指使丫鬟的模样，何灵在心底磨了磨牙，转就了门。

何灵呵呵一笑：“田先生可是不识这西洋的数字？此乃帮主教给我们的，算起来更为简便。”

没了那丫在边晃悠，田昱也静下心来理文书，没过多久，王儿突然来禀报：“田先生，营外有人求见，说是蓑衣帮来的。”

沉片刻，田昱才：“这样的字符太容易篡改了，不可用于记账，还得规规矩矩写字。一到十要怎么写，你没学过吗？”

“你这写的什么七八糟的？”看着桌上的账册，田昱眉皱，好好的字不写，非要来个鬼画符，也不知是从哪儿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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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波笑而不语，她想当的可不只是个包工，这建筑材料的厂开起来，再来个技术垄断和加盟经营，那才是源源不断的财源。等到新式红砖房建起来，她之前来的存款恐怕就不用换了。

也正因此，何灵才忍住这人的狗脾气。她可是公派来的，还有重任在，哪怕那人再怎么刁钻，也得抗下来才行。不就是办公嘛，什么样的苦她都吃过，这小事儿又算得了什么？一想到此，何灵也不再耽搁，又埋忙了起来。

蓑衣帮来的？田昱立刻：“先把人请去前厅。”

自伏波回来以后，田昱手的工作可见的多了起来，几个作坊的筹办还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即将开张的鱼档。这可是踏足番禺的关键，又涉及了下一步的很多筹谋，饶是他来理，也要费不少心力。不过对于这些，田昱并不在乎，让他痛的，反倒是那个整日杵在面前的小丫。

田昱顿时了然，把数字分成大小写，记账时叉使用，对于不懂这些西洋字符的人而言，就如同天书一般，想要作伪也有些难度。连暗码都用上了，看来伏波对于银行相当在意。

既然明白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田昱也不再多言：“把这大小写对照着写一遍，还有以后账册都要用大写，不可虎。下去吧，给我端杯茶来。”

这可是赤旗帮的盟友，如今帮主不在，自然要他来接待。不过话说回来，来人知不知他这个死囚的存在？没有记错的话，帮主当初救他，可是趁着蓑衣帮劫狱时偷偷下的手，若是让对方知晓此事，会不会生什么龃龉？

“王叔，田先生要喝茶。”

想明白了，田昱就让王儿推着他往前厅去了。谁料刚一门，就听到一声大笑：“田丹辉，你小果真在这儿！”

貌似泥空心砖就是加了炉渣的，她的印象未必牢靠，但是燃料替换总是免不了的，还不如先拍个思路，让这群专业的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