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音。

伏波故意反问：“女怎么了？”

若是面对别人，田昱自然能说一大串女不能如何如何的论调，但是他如今面对的就是个奇女，这样的话说来不过是自取其辱。憋了良久，田昱才：“商行从未有如此规矩，账房系太大，岂能胡用人！”

这次，伏波收起了脸上的调笑，正：“正是因为系太大，才要用这些女。她们都是我一手救，一手教导的，能依附的也只有我。兼之阿灵是我心腹，旁人更是要小心对待，不敢欺辱。如此聪明谨慎，忠心不二的，不正是最好的人选吗？”

“寻常女不善数算……”田昱犹自。

伏波瞥了他一：“敢问丹辉，你家中主持中馈的是谁？你所有亲朋故家中呢？”

田昱一下就闭上了嘴，他当然知，真正主持中馈的都是家中的主母。哪怕是他那不识字的娘亲，也能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不论俸禄有多繁杂，需要的用度都能安排的一清二楚。

而寻常大族，主持中馈不比理大商铺要简单，既然那些女能的，这些女应当也可以。

沉默良久，田昱还是摇：“账房不行。”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银行乃是伏波一手创建的，之前本没有成例，她想随意改动，别人也说不话来。但是账房实在是不成统，也容易生事端。伏波不放心，要派心腹前来监，最好还是另外安排一个差使。

面对这最后的倔，伏波突然一笑：“那就新设一个‘会计’的职司吧，以后皆有赤旗帮来的女担任。先把识字、珠算的课业安排上，若是半年内依旧没法胜任，再裁掉就好。”

半年又能学多少东西？田昱这才略略放下了心，冷冷哼了一声。

何灵见他这模样，额角的青都了，随后就听伏波：“阿灵，这段时间你就好好跟着田先生，有什么事只请教便好。”

何灵还没开，田昱先不了：“我事务繁忙，哪有时间这小丫！”

何灵立刻变了脸：“田先生不必担忧，我平日也帮着帮主理杂务，不会搅扰你办事。”

田昱瞪她，何灵也瞪了回去，看到这两人又杠上了，伏波失笑摇。田昱情乖僻，嘴又毒，换个寻常女来了，说不定要被整到崩溃，偏偏何灵这小丫生好，又是自己一手教来的，本不吃这一。恐怕也唯有她在，才能让其他女在银行这个系统里立足了。

没有劝架的意思，伏波继续：“既然女都要学识字，算数了，也该请些先生开设学堂，教教帮中那些目，让孩童学。将来赤旗帮扩张，才有可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