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不知多久，田昱才低声：“也对，毕竟是个女……”

羊师爷有，小心请示：“那还要不要派人盯着了……”

拿到那文书，曹县令简直看的目瞪呆：“这，这也太狠辣了吧？”

羊师爷犹豫了片刻，还是咬了咬牙：“这字瞧着有熟，总觉得以前见过，而且是在公文中。虽说改了改字形，但是神韵未变。”

盯个！曹县令差没吐芬芳，赶摇：“我可什么都不知！这不也是为了铲除乡间恶霸嘛，我瞧这法就很好，只要赤旗帮派人来，照就行！啊，对了，还要赶看看能不能跟卫所那边搭上关系，咱们得先好准备。”

田昱这次没有反驳，拱了拱手，就自己转着椅退了来。

这是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服，伏波轻叹一声：“丹辉，你的才见识皆为上上，无需自贬。只是我是个女，天生如此，若是把我当成一个异类，将来反倒尴尬。穿什么衣裳，什么装扮，我都是我，只要记住这即可。”

啊呀，对了，那位夫人都说“蓑衣帮”呢，这里面肯定有文章啊！

“嘶！”曹县令就跟牙痛似的猛地了气，粮文书是谁写的他还能不知吗？可是番禺不是刚刚传来消息，说那邱党逆贼被烧死了吗？难不成是瞒报？赤旗帮和蓑衣贼难不成有些瓜葛？

曹县令一下就听了不对：“哪里不对？你看什么了？”

伏波没在给他纠结的时间：“去准备文书吧，大营还要备战，咱们不能留太长时间。”

羊师爷小声：“像，像是邱大将军的粮文书……”

他的确不习惯这装扮，然而面对那双清澈锐利的，他却说不什么“授受不亲”、“无才就是德”的鬼话。当一个人足够大，到能撑起连他都撑不起的东西时，还有必要在乎对方是男是女吗？

这是她说过的最重的话了，田昱的嘴颤了颤，缓缓摇：“这话不对，你胜我良多。”

为草民翻案，以拘拿要犯为由锁拿大，若是抗命直接派兵攻打，还要重新丈量田产，以黄白二册上的漏为罪证……这一下来简直可以抄家灭门了！这到底是是谁想的？

一想到这里，曹县令一下就振作了起来。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不能错过了，再怎么说，他当年也是过两榜的人，就算是三甲同士，那也是万里挑一的啊！得拿当年考举的劲，好好办了这差使才行！

看这那人的背影，伏波舒了气，如此一来，才算妥当了。

田昱这次没有答话，只了。他说不清自己的受，也从未听说过这样的“谬论”，可是让他反驳，却又找不话来。因为他知，自己的母亲也是个刚的女，这才能在丧夫后一手把他拉扯大，供他考取功名。若母亲不是因他才刚，而本就是个刚之人呢？一个不通文墨的妇人尚且如此，何况面前之人。

羊师爷则比他家老爷更仔细些，看着这一手风骨外的字，他突然打了个哆嗦：“东翁啊，这必然是个积年老吏才能写的，那位夫人边恐怕还有谋士，而且来历不简单啊……”

“你到底在哪里见过？”曹县令也不敢大意，立刻追问底。

甭赤旗帮是什么来，总之这就是一条到不行的大，抱住就完事了。他反正也没什么机会升迁了，世这么，还有什么比银和靠山更重要的？不过就是些猪羊一般的大，人家让怎么杀就怎么杀好了。

曹县令是个附庸风雅的，选的师爷也通文墨，力极佳。他说像，那多半是有些相似的。可是公文里见过，这得是什么样的来？

这话里的意思可就太复杂了，也不知是自我安还是自我欺骗。

是为何她还能建起这么大的帮派，连他都要瞠目的壮举。

伏波收起了脸上笑容，一字一顿：“生产是鬼门关，却有无数女敢承受比上战场还的死亡率，拼了命生产。养育孩不知要耗费多少心力，却还有无数女一边育儿一边养家，疲惫不堪却从不退却。这是天生的勇气，也是她们愿意担起的责任，在人人都习以为常的事情上还能到如此，勿论其他。唯一的区别，不过是她们没我这般的运，可以学，可以习武，可以一展天赋。若你觉得我天生不如男儿，何必留下？”

田昱的速度果真飞快，文书转成型，伏波立刻命人送去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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